下霜前,今年种的番薯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能够收了。
吕县令提前几天带了几批人过来学习怎么刨番薯。
“这些藤能吃不?”过来学习的人偷偷问仁义村的村民,
“嫩的时候好吃,我们也晒了不少,冬里泡开了炖肉那是香的很。”仁义村负责教外村人刨番薯的人抓了一把爬藤已经开始干枯的番薯藤,“这叶子杆已经老了,不好吃了,不过能喂兔子喂牛。我跟你们说啊,现在挖的甜,再过些日子那粉可比现在多。”
外村人一脸懵,他们今年第一次种番薯,还是县令说这东西能在干旱的时候种活,他们才不管这东西甜不甜,粉多不多,只要能吃,能不让家里人挨饿,他们就愿意种。而且这个藤能喂牲口,那人就能吃,回去了他们可要把这些藤也晒干了收起来。
“嘿嘿,能吃就成。肉啊,员外屋里的才吃得起哩。”外村人抓抓自己的后脑勺,撅起臀,举着自己带来的锄头,开始慢慢的从藤蔓丛附近开始刨土。
“噫,真大呀!”有人挖出了番薯,有成人两个拳头那么大。
“一串子不老少哩!”有人拎起连在一起的番薯,咧嘴开心的大笑,“不知道俺家地里一窝能不能也有真多哩。”
“这是陈家的地,他们肥上的够,一般家都长不了这么大的。”仁义村的人见怪不怪,“唉唉,你咋恁用劲儿,伤住番薯了可不管放!”说着,他就去阻止自己负责的外村人。
那人吓了一跳,心虚又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俺,俺不知道哩……就杵了一下……”
仁义村的村民三下五除二把那人刨坏的番薯挖了出来。果然已经被锄头杵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肉。“看看,这样的就要早点吃了,搁坏了糟蹋。”
说完,他又教了一遍要怎么挖才能尽可能的不伤到番薯。
陈苗站在远处看着自家田里人头攒动的,只希望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能让更多的人坚持到明年春种。
“小娘子,有人偷番薯哩!”在一旁的长工看到有人往自己的怀里、裤腿里装番薯,急的拿了棍子就想打过去。
“莫要动手。问问是哪个村的,让招哥记下。”陈苗虽然怜悯古代百姓的不易,但不代表她会包容他们的小偷小摸。将偷过番薯的记录下来,交给吕县令,让吕县令去教化他的百姓。
“哎!”长工丢开棍子,往吴家湾那边跑,陈茁招在那边地里忙。
教了几天,确保种了番薯的村子都学会了刨番薯,陈苗家留着今年自己吃的番薯也差不多存够了。
再等了些日子,仁义村开始大面积的收番薯了,这时候收的番薯是留着做粉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