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一阵欢呼,一边去分战利品。
“你也去吧,顺便把他们杀敌的数记一下。”祁西岭挥手,让千骑也跟着去分一份。
千骑应了声,转身往那群士兵所在的地方去。
陈苗无意一瞥,目光却猛地被定住,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透心凉。那些围着千骑要登记的士兵们,他们掏出来的是一堆红殷殷的东西。她定睛一看,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竟然红殷殷的东西都是耳朵!人的耳朵!
一只干燥温热,有些干裂,指缝间还有干涸血迹的手遮在了陈苗的眼前,“别看。”祁西岭还未成熟的嗓音响起,带着善意的安抚,他挪了挪身子,完全挡住了陈苗的视线,隔绝了那些血腥的画面。
陈苗面色苍白,捏紧拳头,压住想呕吐的冲动。她听说过战场上的士兵会割下敌人的耳朵记人头换军功,听时觉得古代的士兵挺灵活机变的,没想到亲眼所见后,她觉得这样的行为比杀人更让人胆寒。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传来了烤肉的香味,烤好的兔子野鸡送到了祁西岭跟前
陈苗掏出自己挖的那些野菜,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吃。
“阿苗姑娘,烤鸡蛋好了,恁先吃吧。”送了几只烤野鸡蛋的士兵看到陈苗面前堆的野菜,提议道;“阿苗姑娘,让俺来吧,俺娘可会用野菜做吃的了,俺也会做。”
“行啊,都给你。”陈苗挥挥小手。
士兵两只手左右拢着,一拤,一捧都拿走了。
不一会儿,那名士兵便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两只竹筒,竹筒里面装的是黄黄绿绿的野菜鸡蛋汤。
陈苗两手接过竹筒,竹筒烫手,她忙用袖子包住竹筒,凑到嘴边吹了吹,才喝了一口。野菜的鲜甜,鸡蛋花的柔嫩鲜香,美滋滋的热汤瞬间温暖了她的五脏六腑,刚才因为看到残忍画面而造成的身体冰冻也渐渐融化。
生存的斗争本就是残酷的,如果死的是自己人,敌人也会这样割去他们的耳朵拿去换军功。自己死,敌人死,那还是死敌人吧。
她一边喝汤,一边看着士兵们那边热闹。士兵们几个人才有一只竹筒,他们笑闹着抢着竹筒,这人才喝了一口,那竹筒就被另一人抢走。
祁西岭把他的竹筒搁在雪中,汤很快凉到能入口,他两大口就把汤喝完了,砸吧砸吧嘴,低声说:“没滋没味的。千骑,煮点水来。”
“是。”正啃着鸡的千骑把手里的烤鸡扔给别人,赶紧给祁西岭煮水去。
陈苗喝完汤,就着竹筒,也给自己煮热水,她还拽了一把松针丢进竹筒一起煮。
吃过饭,休息好,祁西岭便带人去他们初遭遇西夏兵的位置。
到达地点,千骑被差遣去把藏起来的士兵召集过来。
祁西岭安排人下到二十几米深的沟里,放下藤蔓,开始往上系装了粮食的麻袋。
“让我来吧。”陈苗看他们要几人才能拽上来一个麻袋,搓搓手,打算出把力气。
“阿苗姑娘,这一袋粮食可比两个你都重,沟里还有野风,拽着藤条荡,你可拉不动。不如你找小将军说话去。”给煮了汤的士兵哄着陈苗,让她到安全点的地方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