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点点头,双眼闪起一抹迫切,她四下看看,发现屋内只有他们三人,于是背着老吕大人,冲吕县令挤挤眼。
还真难得在这孩子脸上看到作怪的表情。吕县令也顽皮了一下,“我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这位是我父亲。”
父亲?陈苗赶紧重新向老吕大人行了一个全礼,“吕老爷安好。”
“好好,好孩子,无需多礼。”老吕大人笑着说。
陈苗起身的时候,又朝吕县令挤眼睛,示意自己想跟他私下谈谈。
吕县令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陈苗微皱了下眉,直起身的时候还在考虑要不要当着吕县令的爹说运粮的事。
“老夫坐久了,要出去走走。”老吕大人微眯着眼,好似没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打算起身出去。
吕县令扶着亲爹起身,父子间的默契自不必说。
送走老父亲,吕县令请陈苗坐下,叫人上了甜水。
“说吧,什么事,还要本官把人支走。”吕县令坐在上首,像是面对大人那样同陈苗说话。
陈苗抿了一口甜水,发现是温的,一气喝下,总算缓解了口渴的症状。
再次确定房间里只有两人,陈苗才低声道:“大人,有一批粮,不要钱,你要不要?”
“天上可不会白白掉粮食下来,你细细说来,若是违法之事,本官可不会纵容。”吕县令正了面色。
“违不违法就要见仁见智了。”陈苗道,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隔墙有耳是自古就有的道理,她还是小心些。
于是陈苗挪到吕县令身边,冲吕县令招招手,示意他弯一下腰。
吕县令配合的伏下腰,把耳朵凑过去。
“大人,这批粮食,其实也有你的份的。”陈苗小手捂住嘴,几乎是用气音同吕县令说。
吕县令不明白什么叫也有他一份,于是问:“怎么说?”
陈苗扯扯吕县令的衣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是害怕的,“给金国的那批纳粮。吕大人,你敢要吗?”
“什么!”吕县令惊的噌站起,一向温和善意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瞪向陈苗。
陈苗有些心虚的后退一步,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找吕县令啊,自己一条命就算了,万一吕县令搞连坐那一套,她不是害了自己的家人,害了祁西岭,更害了那舍命的将士们。
“吕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也是无意被卷入此事的,我家里人什么也不知道,你放过他们,我随你处置。”陈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