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烟散了,陈茁招才看到一排排兔笼里一只兔子也没了,又惊又急问:“这是怎么了?”
陈苗摇头,算了,大不了她再从田庄运兔苗回来好了,“招哥,我们先把小爹的书挪到地窖,然后赶紧上山。”
陈茁招还处于震惊中,被陈苗拽着背上的衣服拖了出去。
三个茁已经把他们各自房间里的书搬到了大院的屋檐下。
陈宿的房门是锁着的,钥匙平日里放在陈斗两口子的房间,现在应该被他们带走了,于是陈苗徒手拆了陈宿房间的窗户,跳进去,把房内的两个大箱子搬到炕上,铺了一条床单,箱子里的衣物都倒进床单里。
空出来的大箱子就装放在书架上的书籍。陈宿去府学进学,在朝廷宣布暂停乡试、会试后决定继续留在府学,所以他陆陆续续搬了小半的书过去,家里剩下的书装了一个半箱子。这些书价值加起来也有近百两了,要不是大部分是陈宿自己抄书抄来的,那总价值肯定还要往上翻两番。
陈苗轻轻松松的将箱子推向窗外,陈茁招四人抬着手在外面接着,一个个咬着牙,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吭哧吭哧勉强接住,抬起,放到一边。
陈苗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还忍不住打趣他们,“重不重?嘿嘿,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要知道,知识可以是力量也可能是重量。”
“阿苗,将那箱也搬出来,我们继续感受。”四个茁跟陈苗在一起时间久了,对于她无意间冒出来的现代口语见怪不怪,反正意思他们大致能理解。
“好。”陈苗将第二只箱子推出窗户,再将倒进床单里的衣物用床单打包好,搬到炕角,这才跳出窗户。
陈茁益看陈苗在装被她拆下来的窗子,一言不发的帮忙扶着框子。
“谢谢阿益。”陈苗抬高手揉了揉陈茁益的头顶。她对这不爱说话的孩子格外照顾,因为她发现陈茁益不喜说话并不是因为他胆小或者有自闭症什么,他只是太过清澈纯粹。他对世间万物都抱着小心翼翼探索的好奇心,一旦他被他不理解的现象吸引住后,他会沉浸在研究这种现象的世界中。那时他是快乐的,求知若渴的,外界的喧嚣吵闹,全与他无关。
陈苗大学时,学校数学系有一位教授,陈茁益很像他,很低的物欲,很单纯的精神世界。他们的快乐和满足无关于名利场,他们就像一棵坚韧的小草种子,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静静的扎根,静静的成长,突然有一天会在现实世界开出一朵世所罕见的花。
当然,陈苗也没期望陈茁益能像那位数学系教授一样研究项目硕果累累,被人誉为神一般的存在。她就觉得陈茁益这样的专注于观察世界,哪怕他终其一生也没有成就,他就坚持写一本观察日记就很了不起了。
陈茁益冲陈苗笑了笑,他扯着窗棂向另一个角度倾斜了些,然后指着转轴,示意陈苗把它塞进窗框的凹槽内。
陈苗发现陈茁益找的这个角度很轻松就能把窗棂装好,果然,善于观察的孩子怎么会是笨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