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这边的人很快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安全位置,接下来的陈茁谦。
陈茁谦笑着谢过接应的村民,随即去搀扶刚才在他前面那人。
那人甩开陈茁谦的手。
不等那人口出恶言,陈茁谦已经拱手深深作揖,“方才小子言语过激,为了让您忘了自己悬在半空,才出此下策,还请伯伯见谅。”
那人还坐在地上,腿软一时无法站起。
陈茁谦的小脑袋几乎挨到自己的小腿,大有对方不说原谅,他就不起身的架势。
“哎呀方子,你这是干什么?阿谦还是个孩子,我看的可清楚了,刚才要不是阿谦护着你,你可从栈道上走不下来。”
“就是啊,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陈先生教的孩子可都是个顶个的好孩子,他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过说了些过分的话,你就原谅他吧。”
又有一个小女孩从洞内跑出来,抱住那人,软软糯糯的问:“爹,娘娘呢?翁嗡婆婆呢?”那人下意识揽住自己的闺女,又想想前头有生路但是有人堵着路不移开,自己的家人过不去,自己会是个什么想法,估计跟陈茁谦一样,也会想弄死对方换自己亲人活命吧。
罢了,自己经历过人吃人的逃难,为了活命杀人的都有,陈茁谦只是威胁了自己,自己不也是在他的威胁下过了难关了吗?
他挣扎着起身,拎着陈茁谦的后领子把他拎直了腰,“算了,你又有什么错,总是我自己错的多些。”
“伯伯能原谅我了吗?”陈茁谦执意要讨得原谅。
“原谅了原谅了。”那人摆摆手,要领着闺女进山洞。
“伯伯,”陈茁谦叫住他,小声道:“那伯伯能不告诉我义父吗?我义父要是知道我这么无理,还出言威胁伯伯,肯定会生气自责的。伯伯,小子不是怕义父责罚,只怕义父气大自责反而伤了自己的身。”他垂着眉眼,小手攥着衣角,语气恳切,半点没有刚才威胁人时的狠劲,完完全全就是做错事怕家里大人的模样。
那人闻言,重重叹口气,道:“唉,陈先生家的阿苗已经是少有的聪慧孝顺的孩子,连你们几个也是懂事孝顺。还是陈先生会教孩子啊。”他顿了顿,拍了拍陈茁谦的肩膀,语气软下来,满口应下:“放心吧,伯伯不会跟你义父说的。”
陈茁谦闻言,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对着那人深深鞠了一躬,小声道了谢,对那人的闺女伸出手说:“丫丫,跟哥哥一起找他们玩吧。”
叫丫丫的小姑娘甩开亲爹的手,牵着陈茁谦的手,一起先跑进山洞了。
洞口很快又有人从栈道下来,胆小的人有了参照,都学那人趴在岩壁上,仰着头,两手握着短把横着移动,速度虽然慢些,但再没有人因害怕脚下的高度而不敢移动,导致队伍停滞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