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你们快走!”树根嘴角有血流出,是他自己忍疼咬破了舌头。
那头赵逢春胳膊背上被划了几道口子,他与几个金兵战在一起,没工夫阻止金兵踏上栈道追村民们。
再解决一个金兵,赵逢春靠着岩石擦糊住眼的血液,眼角看到最后一个村民被山洞口的村民拖了过去。他灿然一笑,跳上栈道,弯刀隔开再次缠上来的金兵。
栈道上,赵逢春前后站了十二个金兵。本来追着村民的金兵停下了脚步,那些村民在他们眼中已是待宰的羔羊,比起他们,眼前杀了他们几名兄弟的赵逢春更可恨。
栈道上金兵因为体型受限,摆不开架势,赵逢春倒是可以借助栈道上的铆钉,短把手来回跳跃。
眼看赵逢春的战斗艰难,陈苗将在洞口外的村民推进山洞,她一个马步,蓄力在两臂,她要把洞口的两座巨石挪去堵洞口。
陈斗怕打断陈苗,会对她身体造成伤害,只能站在一旁问她:“阿苗,阿苗,你要干什么?”
陈苗没有理他,憋红了脸终于把第一块巨石推到了洞口,不但遮住了一半的洞口,还把栈道前的位置占去了大半,从栈道过来的人只能侧着身子,趴在巨石上才能勉强挪过来。
“爹。”陈苗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她又把陈斗推进山洞,“爹,你不要再出来了,我把洞口一封,你们就安全了。”
“那你呢?爹不准你做傻事!”陈斗几乎是吼出声,刚才在栈道那头,陈苗差点被金人数把弯刀砍到的场景历历在目。
村里人看着已经昏迷,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的树根,也劝陈苗不要冒险。
“爹,各位乡亲,我有兵器在手,不怕那些金人了。”陈苗说的武器就是她的弓,和一把大刀,匕首给了赵逢春,“爹,你看好娘,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说完,陈苗继续去推另一座巨石,谁的劝说她都不再回应。
“阿苗,我跟你一起。”陈茁招背着一把斧头,从洞内跳了出来。
陈苗只管继续挪巨石,等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时,她才停下了,让陈茁招进去。
陈茁招摇头,“阿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你射箭我给你递箭,有人伤你我替你挡刀。”
陈苗没时间说服陈茁招,打算先把洞口堵上。她已经看到赵逢春被砍了好几刀了,她要去救她师父。
栈道上,赵逢春从中间砍断栈道的缆绳,他用刀挑断捆绑栈道木板的牛皮绳,松动的木板被他一块一块踢下山崖。每到一个固定的铆钉,他都将连接铆钉与栈道的绳砍了。
很快,栈道中间就断开了五米多的连接。
陈苗透过巨石的缝隙,和爹娘担忧的眼神对上,她翘着嘴角对两人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回转过头时,她的眼神立刻变得坚韧不拔起来,她爬过另一块巨石,踏上栈道。
栈道上赵逢春即是轻功不错,要在狭窄的通道上来回飞跃也很勉强,不光要避开金人挥舞的弯刀,还要提防栈道那头不时射过来的箭,衣袂翻飞间已沾了满身血污。
陈苗眼见赵逢春身上被血染的衣服红了半边,殷红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飘洒在空中,她心下怒火腾腾升起,立刻矮身拉弓搭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臂膀紧绷如石,凝神蓄力瞄准后,咻的一声疾射而出。她这张弓是三石的弓,箭头也是大师傅给定制的,说是能够破甲穿墙,再加上陈苗异于常人的蛮力,箭势又疾又猛,直直穿透前头一个金人的胸口,余势未消,又狠狠扎进后侧另一名正扬刀砍向赵逢春的金人。
两个金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栽下栈道,坠向崖底。
一箭双杀,栈道上的金兵俱是一愣,攻势竟迟滞了一瞬。
赵逢春借着这间隙旋身避开身侧弯刀,反手用陈苗的匕首抹了那金兵脖颈,回头朝陈苗点头,虽面色苍白,眼底却有一丝丝骄傲,他高声夸道:“好箭法!”
陈苗没有回应,只是反手又抽箭上弦,弓开满月,目光冷冽地锁着栈道那头扑来的金兵。
赵逢春的面色已经因为失血,有些惨白如纸,唇瓣更是褪尽血色。他身上的伤口被他剧烈的动作不断撕扯,陈苗能看到他的衣服都在滴血。
陈苗眼中有一抹冷光闪过,她立刻调转箭头,迅速射出一箭。这支箭擦着赵逢春,与空中一只箭撞击出冰冷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