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元军戍守边境,与金兵死战过无数次,对于弯刀所造成的伤口早已熟稔入骨,一眼便能分辨的出。
祁西岭闻言,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寒冽的杀意,冷喝一声:“兴元军听令!”
“在!” 一声应和震彻林间,运粮队中,百十名汉子应声踏出队列,他们都是兴元军的士兵。混在民夫中时,他们除了有些高大强壮些并不起眼,但应声而出后,他们却身姿挺拔,转瞬便按平日操练的规矩,列成两列齐整队伍,垂首立着,静候指令。
“留下二十人,继续护送运粮。其他人,跟我走。”祁西岭声音冷硬的下令。
队列中当即走出二十名士兵,站进了运粮队这边。剩余的不足百人的队伍,跟着祁西岭急速前进。
运粮队中的李家沟子村民脸上满是忧色,他们李家沟子离这里不远,不知道他们村会不会也被烧了。他们很是担心留守在家中老弱妇孺,重新上路后脚下步子下意识地加紧。
祁西岭带人一路疾行,过阳平关,途径武侯镇,镇上铺子皆被人暴力拆了门板,搜刮的一干二净。祁西岭派了一个小旗进去搜救活口,自己带着人继续往县城方向去。
“小将军,前方有金兵的踪迹。”前行的斥候快速回来汇报自己探到的情报,“有马二十匹,似在追赶百姓。”
祁西岭二话不说,追着金兵而去。
前头百姓或赶着牛车,或拖家带口,听到身后有马蹄声,扭头看竟然是如熊般的金人,顿时乱作一团。前面避祸的百信惊惶着、哭喊着、向前奔走着;落在后面的百姓有的干脆跪地求饶,有的将别人当做挡箭牌推向金兵的方向。
金兵的弯刀砍瓜切菜般收割着人头,一个金兵手持长杆,杆头戳着一颗人头,正在耀武扬威。
祁西岭眼见百姓无一人抵抗,各个如同板上鱼肉般任人宰割,而金人更是毫无人性,骑马冲散百姓的队伍,残忍的收割人头。他心中勃然大怒,抽出自己的刀,大喊道:“欲活命速速进入林中!”
他身后的士兵也抽出各自的佩刀,齐声喊道:“速速进入林中!速速进入林中!”
后面的喊声吸引了金兵的注意,他们调转马头,横握长刀,朝着祁西岭带的兴元军冲杀而来。
“杀!”祁西岭迎着冲来的骑兵,在长刀扫过来前一跃而起,腾空四五米的高度,大刀携带着开山劈海的威力砍向那金兵慌忙抬起挡刀的长刀。
长刀刀身瞬间断开,祁西岭的大刀没给对方出声惨叫的机会,一刀从天灵盖劈开对方的脑袋。另一个金兵双腿夹紧马腹,他半个身子探下马,手中弯刀对着起来的腰而去。
祁西岭落地,大刀唰的掀起地上的石子泥块,密密麻麻的泥土石子扑头盖脸招呼在了金兵骑马的马脸上。
金兵的战马嘶鸣一声。
祁西岭趁机拽下那马背上的金兵。
金兵被祁西岭拽下马,整个人趴在地上。
祁西岭一刀扎进他的后背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血哗啦啦流干了这个金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