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还以为是自己替祁西岭取得了吕县令的信服,心里那个得意。
又斩了几人金兵的祁西岭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差点失手被金兵在身上扎了几个血洞。
此时祁西岭溜着金兵跑了二十里地,拐到了猫儿山附近。若不是他的士兵没有马,不适合长途奔袭,祁西岭一定带着他们进走马岭,在山林里一个一个绕死他们。
祁西岭抢来的这匹马终于力竭倒地,祁西岭也顺势滚进山林中。
一时间金兵失了追杀的目标,在猫儿山中徘徊叫嚣起来,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祁西岭爬上一棵树,时不时牵制一下金兵的动向,等着他的手下抄近路赶来,他们一共五十六人,加上祁西岭一共五十七人。
下面金兵两队骑兵已经被剿杀得只剩十九人,往日里的骄横悍勇的金兵现在也是惶惶然不知所措,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头皮发麻。想跑,跑不掉;想战,摸不到人在哪里。身边的弟兄消失的无声无息,他们连那些如鼠的汉人衣角都摸不到。
“小将军,他们在骂我们。”听得懂女真话的士兵伏在枯草里,用气音凑到祁西岭耳边低语。
祁西岭哼了一声,“小爷听不懂。”他指尖摩挲着刀柄,目光扫过那些骂骂咧咧的金兵。心里却在想郑云起说过的话。郑云起说金人那边皇帝极力证明他们金国才是华夏正统,皇帝带头学习儒家典籍,尊崇周礼,贵族们分茶焚香,弈棋战象。金国的皇室贵族学习汉人的语言文化,而一些尚武的部落称为守旧派,他们坚持使用女真的语言,沿袭女真的文化,他们坚持不说汉语。
脚下这些金兵应该就是守旧一派的女真族人。
哼,茹毛饮血的胡虏罢了,妄图觊觎我华夏万里河山。就算着我中原衣冠,也不过是沐猴而冠,徒有其表!
林中静悄悄,一声号角从远处飘来。底下的金兵开始骚动起来。
“小将军,他们说谋克在召集部下。”士兵又在祁西岭耳边翻译。
此时金国的汉化还不彻底,朝廷上奉行汉人的官制,地方上却在重要边塞实行猛安谋克制度,即为千夫长与百夫长,只不过金朝廷对于具体的入伍人数并没有强制要求。
祁西岭抬手,暂停了在林中诱杀的计划,打算放这些金兵离开,然后他们黄雀在后,将这支金国的骑兵精锐一网打尽。
少年郎是敢想敢干的,他的手下纷纷向后撤退,给金兵留出了逃生的出路。
金兵的两个小头目感觉凝聚在身上的杀意消失了,立刻率领部下朝上峰发出信号的位置赶去。
祁西岭则带着人在后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