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立刻收敛了刚才想谈生意的样子,态度不敢有半分怠慢的重新向陈苗行了大礼,垂首道:“属下胡林,见过姑娘。”
陈苗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转头满眼疑惑地看向郑云起。这掌柜的是怎么的了?
“这是我新开的酒楼,里面有你和西岭的分红,我算了你们入股,这个酒楼你们二人一人各占一股。”郑云起风轻云淡地开口,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
陈苗张张嘴,想说郑云起又自作主张,还是说自己只想要卖方子的钱吗?可是郑云起投资的生意盈利都是投入的好几倍,妥妥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即使只占一股,年底分红也比卖方子赚得多。她想让自己能拥有更大的能力帮扶更多的百姓,还真离不开像郑云起这样能开拓市场的合作伙伴。
唉,算了算了,谁让他们是好伙伴呢。
“取纸笔来,我写与你。”陈苗吩咐完掌柜的,又好奇的问郑云起,“郑云起,你是不是以后做什么生意都要算我一份啊?”
郑云起斜睨她一眼,人不大,倒是挺能想美事的。
“肯定都算你一份的。”没想祁西岭没有领会到兄弟看向陈苗那一眼,他爽快的替郑云起拍胸脯保证道:“我们三个可是合伙的,西岭说他的生意中都有我一份,自然也有你一份。”
这个傻子!郑云起和陈苗不约而同的想。
“定契吧,定了契的生意自然算你一份,我占大头,你们俩拿分红。”郑云起一语定乾坤。
陈苗明白他的意思,定契的算合伙,没定契的生意没有她的份。
祁西岭则乐呵呵的等着郑云起写契书。
作为旁观者的陈宿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跟祁西岭和郑云起的年龄更接近,为什么他会有种跟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掌柜的拿来笔墨纸砚,侍墨伺候着磨墨,陈苗和郑云起各占茶座一边,一个写契书,一个修修改改写奶茶的方子。
奶茶的配方很简单,有一通百通的模式,红茶加牛奶加糖就是基础奶茶,在奶茶中加入各种配料,就变成各种配料打头的奶茶。至于红茶是什么茶,那就让酒楼的掌柜头疼吧,陈苗不懂茶。
陈苗还没写完方子,郑云起已经写好了三张契书。契书中要求祁西岭和陈苗不参与酒楼的经营,还要陈苗有好的方子好优先提供给酒楼。
“那天香楼怎么办?我跟武大掌柜的关系还不错。”陈苗有些犹豫,毕竟武大掌柜对他家真的很照顾,出钱出的很大方,她跟武意又是小姊妹。
“有比跟我们的好?我们可是签了契的合伙人!合伙人懂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祁西岭不满意陈苗的摇摆,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更何况他们三人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关系,陈苗怎么能把其他人看的比他们这样一条心的合伙人还重。
你想多了!陈苗心里吐槽着祁西岭,手中的笔却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武大掌柜那里她再想一些菜品的方子送与他好了。
三人相互签了契书。
郑云起等陈苗把奶茶方子写完,让掌柜的下去安排,雅间只有他们两兄弟和陈苗叔侄俩,才回归他找陈苗过来的正题,“豆腐坊是怎么回事?”
“姜管事没跟你说?”陈苗不信,姜管事可是郑云起的人。
“只提了一嘴,说库房里堆满了豆子。”郑云起说。
陈苗便把姜管事因为粮商收购价太低,姜管事决定开豆腐坊处理豆子积压问题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把自己打算增加豆腐品类,向周边县镇发展豆制品业务的想法详细阐述完。
没想到陈苗昨天才到田庄,转眼间就给豆腐作坊搞了这么新名堂。
郑云起本来不把这种蝇头小利放在眼中,只让姜管事自己折腾。但是陈苗刚才说了不少她对豆腐作坊的想法,引起了郑云起的兴趣,觉得也许也能把豆腐坊开遍全大梁。
他略一思忖,抬眼看向陈苗,语气干脆道:“我给你一笔银子,给你添置家伙和人手,你只管将豆腐作坊安排好,以后豆腐坊的生意我算你三成股,如何?”
“啊?又合伙吗?”陈苗有些意外,她摇摇头说:“豆腐坊本来就有我三成股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郑云起不解的看向陈苗。
“豆腐坊是田庄的生意,我占着田庄的三成股,自然就有豆腐坊的三成股啊。”陈苗说得理直气壮。不然呢?不然凭什么豆腐坊能免费获得她的传授,她做豆制品的方法也能卖一笔技术转让费的。
郑云起愣了愣,倒真是自己漏算了这一茬。他原以为陈苗这般看重银钱,会想着自己独做豆腐坊的生意,没想到竟然不藏私心。
他回过神,唇角微勾,当即拍板:“那好,从今日开始,豆腐坊便每日送新鲜的豆腐、素鸡、千张之类的到鹤鸣台。后日将军府有喜宴,席面是鹤鸣台包了,若是能借着这场喜宴,将豆腐坊和鹤鸣台的名声一起打出去,那往后府城内各家的厨房,各个酒楼的生意,便不用我们自己想法子,他们也会自己送上银子让我们赚了了。”
“喜宴?谁要成亲啊?”陈苗抓住了重点,好奇的问。
“我哥呀。”祁西岭搁下茶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陈苗,能在将军府办婚宴的除了他大哥还能有谁?
“祁大哥要成亲了呀!”陈苗当即拍掌笑开了,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这可是大喜事!怎么外头半点儿风声都没有?”
“说来话长,也是这几日才急急忙忙定下的,今日请帖应该送你家去了。”祁西岭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看来这场婚事还是内幕。
郑云起抬手给他添了茶水,眼神淡淡的警告他:家丑不可外扬,闭嘴。
祁西岭抿了抿嘴,果然识趣地闭了声,端着茶盏闷头喝。
陈苗对别人家的隐私也不感兴趣,自然不会追问原因,她只是有些惋惜的道:“还给我家也送了请帖?可惜我还在给师父守孝,不能喝祁大哥的喜酒了。我要让我爹多喝两杯,沾沾祁大哥的喜气。”
“将军府与陈家相熟,你与我和西岭是一同经营这庄子和兔肉生意府学的,我与陈宿又是同窗,何况你家进献的番薯去岁干旱给兴元军解了不少急,怎么论两家都有情谊,合该送上请帖。”郑云起缓缓说了两家的关系,表明了将军府对陈家的看重,也是祁东岳对陈家的看重。
陈宿和陈苗听了郑云起的话,心下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