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你遣人同哥哥们说一声,带小阿华去他们的书房看书吧。”武意吩咐道。
春暖笑着再次向陈茁华伸手,“走吧阿华少爷,春暖带你去看书。”
“姐姐,走的时候记得叫我。”陈茁华还一板一眼的交待完陈苗,这才让春暖牵着他走。
屋里终于只有她们两人了。两个小姑娘脱鞋坐到床边的长榻上,平日武意就坐在这里绣花或是织毛线。
“阿意姐姐,恭喜你呀。”陈苗说。
“也要恭喜你呀阿苗,你和祁小公子定了亲怎么也不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武意打趣道。
陈苗不能说是提前知道选秀的事,毕竟现在外面只是传流言,旨意还没到呢,不过祁东岳说过,事儿都往将军府推就没错,“祁西岭今年十八了,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那你才十二呢,再等两年也不迟。”武意没有跟祁西岭相处过,只听陈苗说过一两句,大抵都是说祁家兄弟没架子,好相处的,“不过祁小公子这样的人家,早些定下来还是好的。你要是跟祁小公子成亲是不是也住在将军府里?那祁将军的娘子好相处吗?我娘说成了亲就跟婆婆、小姑子和妯娌相处的最多,这里头可有太多的学问了。”
“成亲还早呢。”定亲已经击破陈苗的底线了,要是未成年的年纪还成亲的话,还不如让她死了吧,“常娘子是个很好的姐姐,处理内务有些像郑大娘子一样爽利,还有点像我娘,说话温声细语的。祁西岭说常娘子的爹是城固县的县尉,那年金兵打草谷的时候,城固县的县令县丞都跑了,只有县尉领着衙役和百姓在抗敌。祁大哥赶去救人的时候,常县尉已经战亡。”
武意想起那年县里的紧张。她爹早早就锁了门,让她和哥哥们都住去了父母的主院,护院、奴仆将主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常县尉是英雄,祁将军他们也是。”
“常县尉走了,家里没有了顶梁柱,他家只有常娘子和两个小娘,还有两个妹妹,最小的幼弟才两岁,过了头七那些族亲便要分常娘子家的家产。常娘子带着两个妹妹和家里的老仆,拿着棍子挡在门前,不让他们进去。”
“然后呢?”武意攥紧了帕子,她的世界里,想象不到一个小娘子带着更小的娘子们守着家产的样子。
陈苗也没见过,“然后,第一次被常娘子打了出去,第二次他们带了族长和常县尉的爹娘又上门。这次他们要把常娘子家的女眷都送去庵里做姑子,常娘子的弟弟妹妹们则被带回族里,那些家产就让族里分了,权当养育四个孩子。”
“这,这不是抢吗?!”武意更紧张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