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墨偷笑。
陈苗和祁西岭也到家了,陈茁寿在厨屋帮李老婆子烧火。听到陈苗的声音,他跑了出来,问道:“姐,观云道长现在在哪儿?我晌后要跟他学认穴位。”
陈苗头疼。
这又是一个不能赶走两个道士的原因,那个小道士的医术似乎不错。陈茁寿跟着范大夫学了几年医,他在医道颇有天赋,只不过他还没有正式拜范大夫为师,所以范大夫难免有所保留。问他不拜师的原因,竟然是他还没办法回答陈苗问过他的三个问题。哈哈,陈苗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问题了,只是陈茁寿一脸的认真,一副没有想明白三哥问题的答案,他绝不拜师的架势。
连陈斗和王永好都忍不住发愁。明看陈茁寿一心想做一名大夫,但是不拜师最多只能在医馆当个没工钱的药童,十几岁的时候还好说,二十岁后呢?成亲生子后呢?连个养家的本事都没有。
两口子都跟陈茁招商议好了,以后给陈茁寿也置一份田,就让陈茁招帮着他管,免得陈茁寿真的养不起娘子孩儿。
但是,转机来了。老道士和小道士不跟着陈苗的时候,他们会撑着幡子走街串巷,不但给人看相算命,还给穷苦的百姓义诊。陈茁寿在范大夫的医馆收到好几张小道士开出来的药方,他好奇跟了小道士几天,然后他就多了一处学医的地方。
陈苗有预感,陈茁寿和小道士可能比范大夫更有师徒缘。
看吧,小道士现在都要教他认穴位了。听说范大夫有一具铜人,是医家专门认穴位的器具,范大夫教他儿子认穴位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还不允许陈茁寿和药童在场。
范大夫不能尽心教陈茁寿,这事不能怪范大夫。那几年范大夫可是把陈茁寿当徒弟教的,可是陈茁寿一直不拜师,范大夫也就有些歇了心思,不往深里教陈茁寿了。
“这会儿估计回他们的窝棚了。”陈苗把陈茁寿拽到一边,小声叮嘱他,“最近让他们不要待在村子里,不然出事了谁也救不了他们。”
“会出什么事?”陈茁寿好奇的问。
“你别管记住,千万不要待在村子里,千万千万!”陈苗郑重的点了几下头。
陈茁寿也郑重答应,“姐,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交待完陈茁寿,陈苗去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短打,做一副少年的打扮,背上弓和箭。
“阿苗啊,你这是要去哪儿?”李老婆子到院子里薅把葱呢,正好看到陈苗一身猎人的打扮,赶紧问。
陈苗让陈茁寿去把她的小马牵来,然后小跑到李老婆子跟前,“婆婆,我跟祁西岭他们去打猎,晌午不在家里吃了。”
“哎呦,不在家吃啊?”李老婆子一皱眉,把葱扔到水缸边,洗了一把手,就掀了蒸屉,开始往簸箕里装炊饼,“家里有肉吃有钱花,怎滴还要去山里打猎?”在李老婆子的观念里,上山打猎就是为了养家糊口,现在陈家有钱了,想吃肉就能去镇上买羊肉,没必要上山打猎。
陈苗伸手在蒸饼上扇凉风,嘴里答道:“只是祁西岭他们想去玩儿。”
“他们想玩儿让招哥他们随着一道去好了,你一个姑娘家,就算跟祁小公子定了亲,也不能跟着他们跑山里头去。”李老婆子忍不住说道。
“婆婆,我现在也是小公子呀~”陈苗转了一圈,她还小呢,身体还没发育,又习武又干农活的,便是穿女装也是一身的英气,更别提她现在是男孩子的装扮。
李老婆子被她逗笑了,“去吧去吧,你也许久没有进山了,顺道去祭拜一下你师父,把这几个赤豆饼给他带去。”
“好。”陈苗把带给赵逢春的祭品另外包起来,簸箕里的炊饼就搁在她的背篓最底下。
装了食水,陈苗他们一行五人,各自骑马往深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