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西岭,走啦。”陈苗走远了些,她看到狼王攻击的姿势,立刻搭弓瞄准狼王。
狼王保持姿势,兽瞳中是祁西岭如烟如落叶般飘走了。它缓缓站直,冲着夜空长长嗷呜一声。
它的族群听到它的长嚎,纷纷回应。
狼嚎声惊动了林子里夜间出来活动的动物。
“那边有鹿群,我们快去追!”陈苗背好弓箭,她现在一步能跳三米远了,身体有祁西岭说的那种“气息流转”的感觉,气息流经的地方会暖暖的,事后身体会有些虚弱,是消耗过度被掏空的感觉。
月悬山岗。
千骑背着一头鹿,陈苗串了一串溪涧里的小杂鱼,三人出现在今晚歇息的营地。
郑云起作画的工具已经收起,他半躺在临时的床榻上,微风吹着远处的篝火,热气被风吹远。他头边点着烛火,侍墨连透明的玻璃灯罩都带来了。
“云起,看我给你活捉的鹿。”祁西岭为了活捉一头鹿,在漆黑的林子里,跟灵动的鹿群几番周旋,陈苗和千骑险些都跟不上他。
活着的鹿能放鹿血,祁西岭说郑云起胎里带的体寒,喝鹿血能升阳气。
陈苗只觉得郑云起身上是书生的文弱,还有世家贵公子的矫情,并不觉得他哪里弱。
活鹿展示给郑云起看后,千骑就去取血给主子们喝。
陈苗也分到了一盏鹿血。
祁西岭和郑云起眼也不眨的喝下了还热乎的鹿血。
见陈苗端着碗,没有动作,祁西岭提醒她,“热着喝还能咽下,等冷了,可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不,她现在就一口都喝不下。她不是没卖过活鹿,也不是没吃过鹿肉,但鹿血,她从没喝过。
“鹿血补精血,你喝了还能长上那么一头。”郑云起比了一拃的长度,意思是陈苗的个子矮了。
戳中陈苗的伤心处,她闭上眼,一气将碗里的鹿血灌下去,希望鹿血能助她再长高个二十公分,不求一米七以上,最起码也要一米六五左右。
侍墨偷笑着,端了糕点送到陈苗面前。
陈苗正被血腥味冲的干呕。这闻到血腥味跟喝进嘴里的血腥味不一样呀。
“姑娘,吃块糕点吧,爷带了一匣子糕点,给您和表少爷留着呢。”侍墨朝陈苗手里的碗努努嘴,千骑接过空碗,给陈苗斟了一杯茶。
陈苗抓了一块糕点,喝一口茶,香甜味和茶叶的清香压住了血腥味。
缓过来后,陈苗搬了自己只容一人躺下的临时小床榻,挪到祁西岭他们的大床榻边,三人围在烛火下闲聊。
祁西岭吃了半盘子的糕点,肚子才没有继续咕咕叫,“阿苗,你怎么放了狼群走?”
“我们猎人的规矩,不杀母不杀崽不滥杀。那狼群没有祸害百姓,况且有三头老狼活不了多久了,还有两只母狼要产崽,若此时猎杀狼王和那两头公狼,老狼和母狼便活着不易,有违我们猎人的规矩。俗话说狼回头必有因,不是报恩就是报仇,我可不想被狼记恨上。”陈苗打了个哈欠,还是古人养身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她的生物钟提醒她该睡觉了。
郑云起无聊,扔开书,就让祁西岭细说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