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做了一晚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前世的年幼时,在公园里划过的船,拿过的奖状,课间的追逐打闹;年少时,骑着自行车在高楼耸立的都市中,两点一线,每日往返来回穿梭,;大学时,做过的课题,迷茫过的未来;在那面旗帜下宣誓时,同一届的党校同学许下的誓言;火车的晃动,山路的盘旋,望不尽的高山,数的过来的绿色,做不完的笔记,追不上行程的专家……
梦中她一直在奔跑,跑着找项目,跑着拉资金;赶着懒散的村民跑,带着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跑……
跑啊跑,有人拉着她跑,有人推着她跑,有人喊她跑快点,有人叫她跑慢点……
她跑到今天站在的山上,满天红霞下是滔滔不绝的洪水,她摇头,喊着错了错了……错了,洪水是前世的,不是今生的……
最胡扯的是,梦中的她冷静下来后,不再跑了,而是想着要把山下的洪水填了。于是,山开始一块一块的碎开,变成巨石,她一块接一块的往下推石块,那洪水怎么也堵不住……
一身冷汗的醒来后,陈苗翻身想起夜,差点直接滚到地上。她忘了自己这会儿还在山里,也是郑云起讲究,祁西岭和千骑还砍了木头做了床榻,不然打猎的时候她都是找个能遮风挡雨,重点是安全的地方凑合就行。
已经睡不着了,陈苗悄悄的起身,想在黑乎乎的林子里走走。
祁西岭在陈苗深陷梦魇的时候就醒了,听着她起身,进了林子。
守夜的千骑睁眼看向路过的陈苗。
陈苗点点头,指指林子。
千骑放心的重新闭上眼。
陈苗像是在林子里散步一样,走了快一个时辰,头顶有光透过茂密的树枝穿透进来。
天亮了,陈苗的心里有了个大胆的计划,也许穷尽一生也不能实现的计划。但是,她想试试。
接下来,他们继续往深山里行进。在山里转了三天,到了一处山林不是很茂密的地方,寻到安全的地方,将郑云起安置好,为了他的安全,千骑也留下来护着他。
陈苗和祁西岭则追着一只大虫的踪迹,最后陈苗看到是一只母大虫带着三只小崽子,三只小崽子显然刚出窝没多久,不然母虎外出不会不带着它们。再看看四周,没有公虎生活的痕迹,此处又是深山,母虎伤不到人,而且它还要抚育三个小生命,没有母虎庇佑的小老虎,几乎活不下来。
陈苗便劝祁西岭放弃这次狩猎。
祁西岭跑了三天,本来对这头大虫势在必得的,只是看到虎仔钻进母亲的肚皮底下,贪婪的吸食母乳,而母虎侧躺在地,吊睛白额凶猛的虎脸上竟然有丝丝温情。
“算了。”祁西岭放下手中的弓箭,弯下身,打算和陈苗悄悄离开。
山对面,一只体型不比大虫小的动物蹬掉了一块大石头,大石头越滚越快,卷带着一路的沙子、石块咕噜咕噜、砰的扬起了一阵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