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看到了。有迎难而上的人,自然也有遇到麻烦望而却步的。更何况,陈苗看起来年纪就不大,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少玉皇坪的村民不想跟着陈苗瞎折腾。
懒人嘛,陈苗见多了,先晾着他们,等他们见到别人的劳动果实后,自然又会有一部分没有懒到骨子里的人跟在勤快的人后面干活。最后所剩无几的懒汉,在现代只能送温暖,在古代,哼哼,懒,是真的会死人的。
被陈苗忘在脑后的四人,愣了一会儿,就各自忙活各自的。
千骑拿银子跟老汉的婆娘的买了豆子和杂粮,喂四匹马。那只羚牛饿了两天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千骑也给它喂了一些饲料,但是羚牛倔强的看都不看一眼。
侍墨先是跟老汉的婆娘要了椅子,安置在有荫凉的树下,将马鞍上的垫子取下来铺上,请郑云起坐下后,再去要了水,给郑云起煮茶。
土墙、石屋、长满石松的屋顶,身后是延绵的群上,碧蓝水洗的天空,郑大公子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书,嘴里还对祁西岭说:“陈家就那葡萄架还算有趣。”
祁西岭手里攥了一把老汉自家炒的豆子,郑云起嫌费牙,是不碰的。
“切,那葡萄若是不能吃,不能酿酒,她是不会种的。”祁西岭一语道破陈家会种葡萄的原因。
说完,他抬脚打算出去走走。
郑云起嗯了一声,懒懒的问道:“等会儿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随便走走。”祁西岭回道。
院子里只有郑云起一人了,但是老汉家里的媳妇子和孩子们却是躲在厨屋不敢出来。
陈苗趁着玉皇坪的村民们四处搜集垒墙的石块的空档,揉揉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脚步匆匆的往老汉家去。哎呀,都忘了他们进这个村子是为了歇歇脚,讨些水和吃食了。
“老牛,老牛。”一起捡石块村民先看到陈苗往村里去的,赶紧提醒老汉。老汉是村里出名的勤快人,除了侍弄庄稼,冬天还去林场放树、运木材,跟头老牛似的只知道埋头苦干,给孩子娶媳妇,养孙子。所以村里人都忘了他本来叫什么,只管叫他老牛。“人走了,快去看看去哪儿了。”
老汉一看,果然陈苗已经拐进村子里了,他跟村民们打了招呼,急急忙忙追上去。
等他走远,村民们停了手里的活,开始嘀嘀咕咕。
“老牛家来哩都是些啥子人嘛?”
“不知哦,肯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郎君么,都骑着马哩!”
“大户人家的郎君?咋可能会沤肥?”
“不知哦。”
“哎呀,也不知小郎君说的沤肥顶不顶用唉?”
村民们陷入了沉思。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陈苗又是扒腐土,又是挖坑,又是捡石头垒池子。只是小郎君说的话听起来就好有道理,好像真的能让粮食增产。反正他们除了付出了一把子力气,也没损失,试试也无妨。
深山老林里的村民,几乎一辈子都走不出大山,他们的眼界思维有限,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又都默默继续捡石头了。
陈苗那边,她走进老汉家的院子,就闻到空气里飘着的米饭蒸熟的香甜味,和野山菌鸡汤的的鲜香味。
唉,肚子叫的更大声了,连哈喇子都差点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