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岳压住她的肩头,帮她掖了一下被角,“他俩估计是胡闹,今晚你也累了,继续睡吧。”
常玉脸红,点点头,轻柔的叮嘱祁东岳,“夜里有风,你着件披风。”
祁东岳笑了笑,自己穿好衣服,捞了搭在架子上的披风便出了门,虽然那披风到了前院他也没披上。
常玉等外面跟着祁东岳的人都走了,才唤伺候自己的大丫鬟进来,“让人去小叔他们的院子看看,你让人盯紧了,莫要有疏忽懈怠的地方。便是郎君们不在乎小节上的差错,被我知道了,我也是不会饶了他们的。厨房那边先给小叔们上些热汤,这半夜的,估计一路赶着,先暖暖胃再上别的吃食。你等会儿去一趟大厨房,给些大钱,让厨房捡小叔们爱吃的做。热水也备好了,表公子喜洁,要用水时不能少了。”
“喏,奴婢马上去吩咐。不过大娘子,奴婢听说阿苗姑娘也一同回来的。”大丫鬟等常玉吩咐完,才说了自己听来的汇报。
常玉顿了一下,这几年,陈苗偶有来将军府,两家年节不少走动,她知道陈家虽是农户,但礼数周到,不会让闺女半夜来府中。莫不是陈家出事了?
“快去把阿苗的院子收拾好,”常玉让自己先不要想那么多,先把人安置好,至于是不是陈家出事,将军府要怎么与陈家来往,她听祁东岳的便是,“罢了,让他们伺候我更衣,我过去看看,你先去姑娘的院子盯着,其他的事吩咐别人去盯。”
“喏。”大丫鬟唤了另一个守夜的丫鬟,又让另一个守夜的小丫鬟去后面叫了常伺候常玉的丫鬟婆子们。自己持着灯笼,急匆匆的出了院子做事去了。
将军府内忙忙碌碌,一排排灯笼来去匆匆,一切都有条不紊的。
书房里,祁东岳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桌后,周身气势沉如山岳压顶。
陈苗三人乖乖站在一侧,两个道士站在中间。
李道长被那慑人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毛发稀疏的脑袋低低垂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点不敢与祁东岳的视线对上。
赤云身姿挺拔,稳稳立在原地。看向祁东岳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狂热。在他的慧眼中,祁东岳那一身蒸腾的紫气,凝而不散。只差些时机,便能与隐隐而出的龙气融合。假以时日,有他的辅佐,祁东岳定然能马踏山河,成就一番帝王大业!
祁东岳见李道长身体开始发抖,才缓缓将视线移到赤云身上。
“这事还有谁知道?”祁东岳终于开口。进门前祁西岭已经趴在他耳边跟他说了赤云说的那番帝星的说辞了。为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必要时祁东岳要做到斩草除根,不能走漏一点风言风语。
陈苗弱弱的举手,郑云起缓缓摇头,祁西岭的手已经按在了软剑的剑柄上,只要大哥动了心思,他就先替大哥除了大患。
祁东岳手指轻轻在圈椅的扶手上敲击着,那轻轻的咚咚声几乎跟陈苗的心跳声一个频率。
陈苗有些害怕,她是有些怕死,她更怕祁东岳会对她的家人也痛下杀手。不对,这几乎就是明摆着的事了,祁西岭是他的亲弟弟,郑云起是他的亲表弟,自己跟他好像是邻家哥哥妹妹的关系。对他最大的用处就只有种地上的一些事,那个番薯没有给他在皇帝那里挣来什么赏识,玉米也没有大的水花,这两样东西出了兴元府几乎没有人再大面积种植,并没有给祁东岳赢得更大的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