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陈斗起来了两次，站在闺女窗下听听儿子有没有喊人。
陈茁华竟然一夜都没起夜，直到第二日陈苗跟平日一样，天蒙蒙亮，打算起来起来跑步、练武。扭头却看到陈茁华憋红了脸，一脸忍耐的表情。
“阿华，弟弟，你怎么了？”陈苗咻的坐起身，跳下床，撩了外衣套上，就要去抱陈茁华。
陈茁华有些微微发抖，嗓音憋在喉咙间说：“姐姐，要——”
陈苗以为他生病了，又看他脑门出了汗，干脆把他被子掀了，要抱人去爹娘的屋子，再套车送他去医馆看诊。
被子下，小孩儿因为要憋着，身子扭成了麻花样。陈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反正陈茁华穿着睡觉的中衣，她一把抱起他，开门就往茅厕冲。
小小的一段路，是陈茁华经过的最颠簸的一段路，他忍得好辛苦没有尿床，差点被颠破功。几乎是陈苗刚把他放下，转过身，小孩儿就急急忙忙的撒尿。
陈苗出了茅厕，等着一起跑步的几个茁已经换了短打的衣衫，在院子里热身。
“阿苗，你，吃坏肚子了？”陈茁谦踢着腿，刚才他看到陈苗往茅厕冲，以为她肚子不舒服。
陈苗摇摇手，“阿华在里面呢。”
“那你去换衣服吧，等他出来我抱他去爹娘屋里。”陈茁谦说。
陈苗想起陈茁华还没穿鞋子，赶紧回屋给他拿。
陈茁华光着小脚丫出了茅房，就被陈茁招一把抱了起来。
“二哥，脚脏。”陈茁华努力抬起自己的小脚，不让小脚碰到陈茁招的衣服。
“四哥给你擦擦就干净了。”陈茁谦用自己的汗巾给他擦脚丫子，“有点凉，你可别叫。”
陈茁华点点头，白白的小胖脚踩了一层细细的沙土。
陈茁谦先用手给他脚底拍了拍，再用汗巾仔细擦了。
陈茁招把陈茁华干净的小脚往怀里一塞，免得他脚底受凉拉肚子。
“招哥，快把弟弟送去给爹娘。”陈茁谦催道。
陈茁招嗯了一声，把陈茁华抱到陈斗两口子屋外，不用陈茁招叫着爹娘，陈茁华自己会叫。陈苗也拿着陈茁华的小鞋子过来了，正好陈斗开门，陈茁招把小孩儿塞他怀里，陈苗把小孩子挂他指头上。
“爹，我们去晨练了。”两人跟陈斗挥挥手，小跑着离开。
陈斗看几个孩子跑出院子，那院门阖上了才回屋，小声对陈茁华说：“儿子，你娘还睡着，咱们别说话。”
陈茁华点头，趴在陈斗怀里，被陈斗晃着，不一会儿就睡上回笼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