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斗见男人还想打那位婶娘,赶紧拦住,他问那位婶娘,“婶子,马媒婆还说了什么?你又跟她说过什么?”
那婶娘急的直搓衣摆,“俺说啥了?俺不着了啊!俺咋恁笨哩,啥都记不住!叫俺再想想。她问俺招小子几个搁恁家好不好,俺说好哩很,陈老大都给他们盖房子,都是大瓦房,一家一间。恁谁说,陈老大还给娃们分钱,分可多哩。”
“哎呀你呀!那婆娘是你娘啊,你给人说恁些!”她男人又急了,他家婆娘因为逃荒见了吃两脚羊的场面,一下子就吓傻了,脑子不好使,怎么能乱说陈家的事,特别还是跟外村人说。
那婶娘被打了两下,她是傻,但被打疼了知道跑,两口子和孩子追着跑了。
“陈先生,大花妹子就这样了。事儿已经在跟前了,你有什么章程,咱们全村都听你的,怎么也不能让自家的孩子委屈了!”说话的是村长,他的话就代表了全村的意思。
陈斗想了想,说:“三达,我的意思是先把马婆子和她兄弟请来,问问那位大老爷是谁人,又为何要打探我家里的事,说我家阿招要去做赘婿又是从何说起。”
“好。这事儿就交给我,这会儿天还亮着,不好请人,晚上我再带人过来。”村长一点头,将事情揽了过去。
陈斗深深一揖,“有劳三达和诸位乡亲。”
事情说开了,也有了章程,村长和族老们就告辞离开。
走出陈家堂屋,村长咳了两声,叫在场的村民都安静,他大声说:“大伙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人一闲就乱嚼舌根?忘了咱仁义村是咋来的了!忘了咱们祖辈当年逃荒到这里扎根,是咋被外村人欺负的!忘了村里定下的规矩,邻里互助、互不猜忌,绝不背后扎刀?”
“你们也甭跟我这儿说什么怕陈先生他们听了心里难受,今晚村里不管哪家,男人女人,都给我准备好火把,听我的!”
村民们被村长说的有些讪讪,他们确实有私心,人总是爱听好听话,谁乐意听到外头把自家传的乌七八糟的?他们也不想当那个捅破窗户纸的恶人,想着流言传着传着,没劲儿了,自然也就散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散布谣言的人本来就只在其他存散布,传到仁义村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