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皇后也不指望东方玄阳回答什么,便接着道:“当年,我与林淑妃也是知交好友,早在闺阁之中时,我们俩便无话不谈,是以,她去了之后,本宫才主动要抚养你。”
“母后之恩,儿臣永世不忘!”东方玄阳回道。
“可是,随着你日渐大,又聪慧非常,深得你父皇宠爱,连带着林淑妃在圣上面前,也多了几分地位,这却惹得左娉婷那个贱人眼红,竟设下圈套,害了你母妃。”说到此处,吴皇后仿佛当真是为林淑妃不平,对左贵妃深恶痛绝。
“那我母妃,究竟是为何而死?”东方玄阳记忆中,他的母妃温柔善良,这样的女子,究竟是被怎样陷害而死的呢?
“左娉婷收买了一个亡命之徒,让其毁了你母亲的清白,深宫之中,多的是大内侍卫,若无人里应外合,那歹人如何进得来?你母亲自知清白已毁,而那歹人也尚未抓住,她不敢声张,只是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她生前,最放不下心的,便是你了。只是我没想到,她待我一走,便,便悬梁自尽了。。。。。。”说到这里,吴皇后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东方玄阳拳头暗暗握紧,左娉婷,他一定会为他的母亲报仇的!
吴皇后悄悄看了一眼东方玄阳,见他眼中的悲愤愈渐浓烈,知道林淑妃的死让他恨上了左贵妃,便又道:“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信,现在,我便交给你了。”
“阿初吾儿,母妃不能伴你大,望你原谅。只是母妃这样苟且活着,若有朝一日,事情泄露,恐叫你父皇迁怒与你。母妃一生,也未曾争抢过什么,却没想到,不争不抢,也逃不开这深宫的漩涡,母妃指望你好好努力,有朝一日,可以主宰别人的生死,而不是如母妃这般,受制于人,不得不赴死。吾儿天资聪颖,心性纯良,他日,必定是位明主。。。。。。母妃愧对吾儿,只盼吾儿平安大,不再受制于人,母妃,绝笔。”
“这,是我母妃的笔迹。”东方玄阳曾在宫中见过林淑妃抄的佛经,这是林淑妃的笔迹无疑,他的母妃,希望他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而他自己,也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为母妃报仇。
“原本母后见你也无心储君之位,便也没将此事告诉于你,可那左娉婷,仗着圣上的宠爱,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她又与我们有仇,若这样下去,他日哪儿还有阳儿你的立足之地?”吴皇后道。
“儿臣明白。”东方玄阳咬牙,只有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为母妃报仇!
吴皇后见他终于肯去争取储君之位,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有将东方玄阳推上那个位置,她才能够好好折磨左娉婷那个女人,以报丧子之痛!
或许是林淑妃的死因让东方玄阳太过震惊,一时间内,他竟然忘了与灵珊的约定,等他再想起来派人去寻时,那小屋里,哪里还有灵珊的影子?
东方玄阳知道,若是将此事告诉吴皇后,她必定会反对自己和灵珊的事,便只在私下寻找,只是寻了两年,一直没有灵珊的下落,他便也渐渐放弃了。这些年,兵荒马乱的,像青城镇这种小镇,安全并没有很好的保证,两年都没有一点消息,东方玄阳只以为灵珊已经不在人世了。便留了一个人,在那山间小屋中一直守候,若有一天灵珊出现,他依然还是会将她接到身边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东方玄阳已经在夺嫡的泥潭中越陷越深,而那个如清泉般的轻灵女子,早就被时间埋藏在了角落里,今日再见,回忆翻涌而来,竟叫东方玄阳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玄阳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女子,若不是她身上熟悉的药香,以及那裙摆不显眼的黑色百合,他当真认不出来,这会是那个如清泉一般怡人的女子。
她的声音一如初时的清冽好听,她说:阿初,别来无恙。
东方玄阳让阿庆去了吴府,自己,则带着灵珊悄悄进了一座小院子中。
这里本就是东方玄阳在市井之中的一处宅院,却先有人知是他的产业。
“灵儿,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东方玄阳站在原地,不敢靠近,他不知道,那帷帽下的女子,变成了什么样子。
灵珊没有说话,只是将帷帽摘下。眉眼依然如故,只是,那股轻灵之气,却被红尘所染,失了往日的清新。
即便如此,她毕竟是东方玄阳第一个爱上的女子,一举一动,依然还能牵引着东方玄阳的心。
“灵儿!”东方玄阳见果真是她,一样的眉,一样的眼,再也不顾矜持,上前抱住了她。
“阿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灵珊没有如以往一般,反抱着他,只是眼睛看着天空,愣愣出声。
“我派人去找过你,可是晚了几天,你就不在木屋中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还派了人守在木屋,却也没等到你。。。。。。”东方玄阳道。
“是吗?”灵珊依旧并不热情。
“灵儿,你要相信我,我所言,句句属实!”东方玄阳见她冷淡,心中着急。
“好,我信你。”灵珊终是收紧了双臂,也抱住了他。
东方玄阳感觉到腰上的温度,总算安心了许多。过了片刻,他松开怀里的人,将其领进了屋子。
“灵儿,你就现在此处住下,如今我身不由己,不能马上将你接到身边,你可愿等我?”东方玄阳握着灵珊的手,眼里充满希冀。
“自然愿意。”灵珊淡淡笑了笑,仿佛受伤的蔷薇。
“灵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东方玄阳见她不如以往活泼,心想着她在外必定吃了不少苦头,便不免心疼起来。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你只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灵珊善解人意道,似乎根本没听到之前东方玄阳提到的吴大姑娘几个字。
“好,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陪你的。”东方玄阳又握了握她的手,似是在安慰灵珊。
而灵珊但笑不语,好似十分理解他的苦衷。
当夜,东方玄阳就歇在了这个小院里,直到天微亮时,才离开上朝去了。
院子里只要一个看门的老婆子,东方玄阳走出卧房,老婆子便等候在一边了。
“灵珊姑娘今后由你伺候了,这是一千两银票,若有什么需要,派人去三皇子府与阿庆递个信,务必好生照顾姑娘。”东方玄阳道。
“老奴遵命。”老婆子接过银票,恭敬答道。
在东方玄阳离去之时,灵珊便已经醒了,她睁开眼睛,双眸清明,根本不像刚刚睡醒的模样。她抓过床头的衣服,自己慢慢穿好,坐在铜镜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手抚摸着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突然笑了。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