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汤给他。”沐以卿走了过来,对端着碗党参乌鸡汤的书香说道。
书香见尧殇也没有反对,便鼓起勇气抬脚走了过去。“王爷,请用汤。”
尧殇不是任性之人,接过汤一饮而尽。
“食盒里的给他摆上。”沐以卿做到了桌子边,一手敲了敲桌面道。
“我已经饱了。”尧殇怕在屋里用饭,味道散不去,会让沈如玉不舒服。
“你要是死了,你的王妃跟我天医谷可没什么关系了,你以为我还会搭理她?”沐以卿状似威胁道。
“你唯一的师嫂,你会照顾她的。”尧殇语气淡淡,却也十分肯定。
“你!”沐以卿咬牙,这个人就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要不是看在你从小便替我背锅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主子,都是清粥小菜,味道不会熏到王妃的,您用点儿吧。”繁星再劝道,打开食盒给尧殇看。
“摆上吧。”尧殇瞥了一眼,坐到了桌边。
“你又吐血了?”沐以卿看到他袖口的血迹,一把抓住尧殇的手。
“无妨。”尧殇摆摆手,不欲让沐以卿把脉
“给你。”沐以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着丹药的小瓶子。
“回元丹?”繁星出声。
“你王府的药房布置得不错,药品也齐全,这回元丹是我刚练的。”沐以卿将丹药抛到尧殇手里。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为这二人操心。
“多谢。”这药能够压制住他的情况,虽然治标不治本,但现在确实是最需要的。
“这么客气干嘛?不想要还我!”沐以卿伸手要拿药瓶,却被尧殇轻巧的躲了过去。
“哼。”沐以卿哼了一声,表示不服。
这家伙的武功是谷里那个不出世的老头子教的,他是拍马也追不上他。也不知道那个老头怎么想的,不教他这个少谷主,要教尧殇。
现在沐以卿不爽,怎么看尧殇怎么不顺眼。丝毫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眼巴巴的跟着人家到处跑的了。
看着尧殇将东西吃完,沐以卿心满意足的带着繁星和书香出去了。临走前,主动揽下了这次的意外事件。
尧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心修养,他不能看着尧殇不要命的操劳。主动来负责追查清云的事,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闲得慌吧。
以往他来找尧殇,没少调戏那个清云,没想到得是倾国倾城,心还能这么歹毒。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蛇蝎美人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他放弃调戏美人,那是不可能的。
繁星见沐以卿能主动揽事,也松了口气,至少让主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尧殇知道沐以卿能这么做,都是为他好,他也了解沐以卿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能揽下这些麻烦事,也是因为兄弟情谊。
众人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尧殇和沈如玉二人。
明明灭灭的烛光中,尧殇看着沈如玉还算安详的睡颜,也稍稍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休息。
沈如玉睡得其实并不安稳,一直不停的做梦,梦里多是争抢血腥和杀戮。那些在训练营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在她脑海中放映,但一切,都无法串联起来。
最后梦境渐渐清晰,她梦见自己端着一碟豆腐虾仁,怯怯的想请尧殇吃一口。
他的短发干净利落,不似古代这样的乌黑发,坐在沙发上的他沉稳得如一座山般,坚实可靠。
她第一次见他,是他从一群围殴自己的孤儿中,把自己解救出来第二次见他,是他把自己从训练营中带回这别墅里。
他就是她生命里的阳光,给了她生的希望。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相处,训练营中,学的如何快速与人拉近距离的知识,一点用也派不上。哪怕她会很多技能,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讨好他。
厨房阿姨说,是尧殇领养了她,她应该像尊重父亲那样,尊重这个男人。
可年少的她,再懵懂,那颗情窦初开的心,也知道,这个自己仰望着的男人,是她年少时的初恋,独自暗恋着的,初恋。
她向厨房阿姨学的第一道菜,就是虾仁豆腐。学会之后,她将这道菜又做了无数遍,直到她尝起来,觉得比阿姨做的还好吃了,才鼓起勇气,将菜端到了尧殇面前。
“尧殇,你要尝一口吗?”她端着菜碟的的手十分纤细,虽然十五岁了,但手的大与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差不多。
尧殇没有回答她,她目光中的殷切期盼,从流光华彩,变得暗淡无光。
尧殇没有回应她,站起身,便要上楼。
她在他背后,垂下了头,也掩埋起了自己的那点少女心事。
沈如玉缓缓睁开眼,梦里的一切,她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那碟虾仁豆腐。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他以往,甚至对自己不屑一顾,可他们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梦里的尧殇,看起来比自己大了十多岁,自己,又怎么会喜欢上他?难怪,他那天点名要吃虾仁豆腐,可是为了当时没吃一口而后悔?
她轻轻侧过头,看向躺在踏上的尧殇。“你是在为当初对我的不屑一顾赎罪吗?”她心中忍不住的想。
尧殇现在对她这么好,是因为后悔最初的时候,对她太冷漠了吗?其实,她感觉得到,梦里的自己,并不曾怪过尧殇的冷漠。
人这一生,总会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如果一早就知道那个人是命中注定,会不会,一切都要幸福美满得多?
作者闲话:
很多感情在时机不对的时候遇上了,就只能成为抱憾终生的过往。我很喜欢一句话:愿天下所有女子,都能嫁给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