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马滢萱醒来时,她正躺在永定王府的海棠苑里。
“来人!”司马滢萱心中一沉,这几个小子,竟然敢直接把她弄出来了!
“滢萱姑姑!”听到动静,沐以卿里面从旁边的屋子跑了进来。
“臭小子,竟敢不由分说的将姑姑带到这儿!”司马滢萱一见沐以卿,直接将隔空甩了他一巴掌,强劲的内息直接将沐以卿打飞了出去。
“姑姑,你下手轻点啊!”沐以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道,能打人,看来已无大碍了。
“你们将我送去天医谷了?”司马滢萱感到自己体内火毒与寒毒都很平静,以为自己让沐笙禾救治过了。
“没有没有!”沐以卿连忙摆手说,“您不愿意,我们怎么敢胡来呢。”
“不敢?这里是哪儿?!我说了不下天山,你们不照样不听么?!”司马滢萱一拍床榻,这紫檀木雕花的大床,瞬间塌了。
而司马滢萱,一个闪身,已经到了门口,“尧儿在哪儿?”
“您别生气,当日冰屋被毁,您又受了伤,我们不得已,才将您带到中州。”沐以卿道。
“我问你尧儿在哪儿?!”司马滢萱深吸口气。
“军营!”沐以卿不敢再有托词,直接出卖了尧殇。
“带我过去。”司马滢萱淡淡瞥了沐以卿一眼,不怒自威。
“他不在京都,”沐以卿一闭眼,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在司马滢萱昏迷的半个月里,北陵与中州打响了与东齐的战役。没几天,东齐帝驾崩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东齐内部一团乱麻,外面又有两国夹击,而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东齐出了一个叫君无言的将领,带领东齐将士打退了北陵与中州的第一次进攻。
因着外患的暂时缓解,东齐皇后也暂时稳定了东齐内政,立小太子为帝,尊自己为太后,三方对峙的时候,东齐也没有闲着,居然悄悄派人,说动了北陵的几个部落,搅得北陵内部乱了起来,对东齐的压迫又松了几分。
就在东齐太后松一口气之时,东齐的荣亲王率亲信逼宫,而在前线率领大军的君无言,来不及回京勤王,东齐太后与小皇帝皆成了荣亲王的阶下囚。
原本此时东齐大乱,各地驻军蠢蠢欲动,皆欲自立为王,脱离新登基的荣帝的管控,偏偏在这时,隐世百年的君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掌控了多座东齐城池,救出了东齐太后与小皇帝,小皇子让位于君家家主君绥之!
至此,东齐宣告灭亡,君家取而代之,国号上京!
君家隐世百年,但其族人,却遍布九州,东齐诸多将领,竟都与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君家崛起的速度,让其他几国措手不及。
那些因前朝灭亡而蛰伏的超级世家,皆纷纷冒了出来,西晋南越中州,多个地方分裂出去,都由世家把持。
其中,南越政局最为不稳,本就内耗严重,几个世家一冒头,便与南越皇室分庭抗礼。
西晋新帝虽登基不久,但早已掌控局势,将那些冒头的世家强力打压,加之萨孤杰的相助,西晋局势还算稳定。
中州形势乱了一阵,但因尧殇坐镇,加之中州世家早已被削减了大部分的实力,倒也不算太恼火。
北陵先前被东齐太后派的人一搅和,几大部落各自为政,北陵皇室权力大不如前,而驻扎在上京边界的北陵军队,也都陆续撤回。
天下,乱了。
上京皇宫,君绥之在殿中宴请一人,那人仙风道骨,眉目清隽,正是鹤忘卿。
“此次多亏倚鹤先生相助,一切才能顺利成事。”君绥之敬了他一杯道。
“君家这些年休养生息,壮大实力,在下不过锦上添花罢了。”鹤忘卿淡笑。
“先生的大弟子能力非凡,也亏了他,才能让朕安心收拢内政,听闻,他与朕早逝的儿子重名?”君绥之放下酒杯,不动声色道。
君无言带着军队打了几场胜仗,守住了东齐的国门,在东齐政变之时,不受其他几国的夹击。
“如今只有我与陛下两人,便也不必隐瞒。当日我救下他,便是因此人星运不凡,那时他容颜尽毁,而我并不知他原本是和样貌,便,将他的容貌,按照言儿的修复了。”鹤忘卿道。
“先生这样做,可从未与君家商议过!”君绥之眼神一凛,哪儿还有方才的客气。
“事出紧急,他骨骼与言儿十分相像,面部轮廓更是相似,在下才会有此行为。”鹤忘卿自知这事理亏,态度也十分谦卑。
“可他的名字,居然也叫君无言!”君绥之一拍桌子,酒杯里未饮下的酒,就这样撒了出来。
“若陛下介意,待他回来,让他改了便是。”鹤忘卿垂眸,君绥之是君家家主,如今更是一国帝王,他自然不能与之硬碰硬,他助君家,不过是想稳定这片土地,不让另外四国的战火,过早的蔓延开来而君无言与君家的缘分,早就注定,他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如此最好!”君绥之冷冷看了鹤忘卿一眼,当初,他将自己的儿子送到鹤忘卿身边学艺,却没想到,永远的失去了儿子,还害得爱妻得了疯病。如今,鹤忘卿竟弄了个与儿子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君绥之都无法纵容!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君无言进京之时,竟让君夫人,也就是如今的谢皇后,看见了他。
原本,君绥之那日在御书房召见了君无言,跟他谈妥后,君无言也表示,愿意用回自己原本的名字,却没想到,在他出宫时,碰上了前来御书房给皇帝送汤的谢皇后!
手里端着的汤碗打翻在地,谢皇后看着迎面出来的君无言,瞬间泪流满面,嘴里直呼:“言儿,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