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星纹令牌和染血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丹田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可指环上的凌云纹却带着温热,像无数死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想起陈武的刀疤、女死士的青涩、玄机子的鲜血,这些人用生命换他活下来,不是让他苟延残喘,而是要他重振凌天宗,揭穿所有阴谋。
林轩挣扎着爬起来,顺着星纹指引往前挪动。
密道深处传来灵泉的潺潺水声,那是药王谷的方向。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牌,突然感知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是苏瑶的传讯符,符纸上只有三个字:“我安全”。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却坚定的笑,他将密信塞进怀中,扶着岩壁继续前行。
而陨星台的废墟上,慕容玄捂着渗血的左肩,看着满地死士的残躯,眼神阴狠如狼。
执法长老和慕容烈狼狈地爬起来,身上还沾着星力灼烧的痕迹,显然伤的颇重。
“长老,林轩跑了,死士营全灭了。”慕容烈低声道。
慕容玄一脚踹在他胸口,怒吼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慕容玄要杀的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得死!”
他捡起玄机子碎裂的阵盘,指尖黑气涌动,阵盘上残留的凌云纹被黑气吞噬。
“凌冲布了这么多年的局,他终究还是输了。”
慕容玄冷笑一声,转身望向凌天宗的方向,“传令下去,传话给药王谷,如果他们敢救治林轩,我慕容家全员出动,围剿药王谷!”
密道出口藏在陨星台外围的乱石坡后,林轩推开沉重的石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丹田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刚喘匀气,就听到坡下传来慕容家巡卫的吆喝声。
足足三队人马,正呈扇形搜山,腰间的银雷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咬着牙爬进石缝,用腐叶掩盖身形,将玄机子的密信和星纹令牌塞进怀中,指尖攥紧那枚带着余温的凌云纹指环。
“仔细搜!长老有令,见到穿凌天宗服饰的,格杀勿论!”
一名巡卫长的声音越来越近,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刺得人头皮发麻。
林轩屏住呼吸,突然察觉指环泛起微光,女死士残留的星力顺着指节窜进经脉,暂时压制住丹田的剧痛。
他趁机扯下身上破损的宗门服饰,翻出内衬的粗布短褂。
巡卫的脚步声停在石缝外,林轩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阴元丹腥香。
就在这时,坡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背着药篓的老农赶着驴车经过,被巡卫厉声喝住:“老东西,见过穿凌天宗衣服的人吗?”
老农颤巍巍地摇头,驴车却突然颠簸,药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巡卫骂骂咧咧地踢开草药,注意力全被分散,林轩趁机贴着石缝边缘,像蜥蜴般爬向坡下的灌木丛。
刚钻进灌木丛,手腕就被人攥住。
林轩刚要挥拳,就听到对方压低的声音:“你认识玄机子吗?”
他抬头看清老农的脸,对方下颌有一道浅疤。
林轩点头:“认识!”
说完一种悲痛感油然而生,竟隐隐落下眼泪。
老农将他拽上驴车,用草药盖住:“慕容家封了通往药王谷的官道,我带你走山涧小路!”
驴车刚拐进山涧,就遇到两队巡卫设卡。
老农掏出枚刻着天玄宗符纹的木牌,低声道:“幽冥教采买药材的。”
“幽冥教采买?”巡卫头目掂着木牌,指腹摩挲符纹,眼神里满是怀疑,“上个月幽冥教的人刚来过,怎么这时候又要?你们天玄宗和幽冥教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穿一条裤子了?”
老农讨好地讪笑两声:“还不是全靠你们慕容家,将凌天宗那帮草包打的抬不起头,不然小老儿可不敢这么...”
说完又讨好地讪讪笑着。
巡卫头目挥了挥手,两名巡卫立刻扑到驴车旁,粗糙的手扒拉着药篓里的枯草,指尖擦过林轩的小腿时,林轩丹田剧痛猛地抽搐,险些撞翻药篓。
“大人有所不知啊!”老农慌忙按住药篓,声音发颤却条理清晰,“前几日山里下暴雨,阴寒药材全受潮了,教中催得紧,才让小老儿加急补采。”
他抓起一把带着潮气的草药递过去,“您瞧这‘玄冰草’,沾了潮气就得用湿布裹着,一动就烂,卖不上价啊!”
头目捏着玄冰草,果然冰凉湿滑,可鼻尖突然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是林轩背上的伤口渗血,混在草药的腥气里。
“不对,这味……”他猛地抽刀挑开药篓顶层的枯草,刀尖离林轩的肩头只剩半寸。
林轩攥紧凌云纹指环,指环微光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强行压下喉间的痛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大人慎动!”老农突然扑过去按住刀身,“这草旁埋着‘血竭花’,沾了铁器就失了药性,幽冥教的人要是怪罪,小老儿和您都担待不起啊!”
他偷偷往头目袖管里塞了几块灵石,“些许心意,买碗酒暖身子,前面山坳还有货等着,误了时辰要掉脑袋的!”
头目掂量着灵石,刚要开口,山涧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头!西坡发现凌天宗服饰的碎片,快去看看!”
头目眼神一变,狠狠瞪了老农一眼:“滚!别让我再碰到你!”
老农慌忙赶动驴车,车轮刚过关卡不久,林轩就听到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直到驴车钻进浓密的林莽,老农才喘着粗气说:“差一点,刚才你的血味差点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