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身下了台阶,步伐轻快。
阿威上前一步替他拉开后座的车门,他弯腰坐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她。
时葵冲他挥了挥手,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笑得眉眼弯弯。
秦寒星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风。
车子缓缓驶出大门,沿着林荫道汇入车流。
秦寒星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领带结——是她打的,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他又想起她叮嘱他热了就脱外套时的表情,认真里带着一点心疼,好像他还是个需要人时刻惦记着添衣减衣的孩子。
车窗外的行道树飞速地往后退去,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秦寒星弯了弯嘴角,心里那个被暖意填满的角落,安安稳稳地跳动着。
有人惦记,有人关心,有人会在出门前帮他系好领带、选好衬衫——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幸福了吧。
车子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大道,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秦氏集团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寒星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神色从出门时那点孩子气的依恋,慢慢变成了沉稳笃定的模样。
车窗映出他的侧脸,领带还是那条深蓝色的领带,西装还是那套天蓝色的西装,只是眉眼间的温度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集团掌舵人该有的从容与锐意。
车子缓缓驶入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阿威率先下车,替他拉开后车门。
秦寒星长腿一迈,踏上地面,接过阿威递来的公文包,整了整袖口,大步流星地走向贵宾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镜面里映出他的全身上下——从领带到西装,从衬衫到袖扣,每一处都妥帖得体。
他想起时葵站在衣帽间里打量他的模样,想起她说“热了就脱外套”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得在电梯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很真。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秦寒星看着那个不断攀升的数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换上了一个集团总裁该有的专注与凌厉。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顶层已经到了。
他迈出电梯,走廊尽头的秘书室已经有人迎了上来。秦寒星微微颔首,脚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身后,阿威无声地跟在三步之外的距离,公文包被稳妥地放在总经理办公桌上。
秦寒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晨光铺满了整间办公室。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是她打的那条深蓝色的——忽然觉得,今天的工作,应该会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