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冠屿站在一旁,难得地露出笑容,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眼底带着柔和的光。秦耀辰也凑过来了,伸着脖子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小东西还真会挑,好的全继承了。”
笑声还没落下,秦承璋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块纯金的平安锁。那金锁做工极为精细,正面錾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则是一幅生动的生肖狗图案——小狗昂首挺立,活灵活现,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出自老师傅的手工。
“这是爷爷给的。”秦承璋郑重地将金锁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老爷子专门找老师傅打的,上头有生肖狗的图案,正好对应孩子的属相。老爷子说了,这是给重孙的见面礼,祝小家伙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秦寒星双手接过金锁,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金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爷爷年事已高,近些年已经很少亲自过问这些琐事了,这金锁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老人家对孩子的一片心意。
还没来得及道谢,秦冠屿也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稍大一些的锦盒,打开来,是一对纯金的镯子,光面圆润,没有多余的纹饰,却在接口处精细地刻着祥云纹样。镯子不大,刚好够新生儿的手腕。
“这是大哥打的。”秦冠屿简单地说了一句,把锦盒递到秦寒星手里。
秦寒星捧着这两份礼物,金锁和镯子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郑重地向秦承璋和秦冠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笑意和感激:“谢谢大哥,谢谢爷爷。这份心意,我和时葵记下了。”
秦承璋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正说着,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秦韵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笑意。
“都在呢?”秦韵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时葵的脸色,又看了看床头的监测仪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她转头看向众人,笑着宣布:“这是秦家的大喜事啊。目前一切指标都正常,大人和孩子都很好。再观察两天,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沈佳丽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和欢喜,“这孩子金贵无比,可是秦家正统嫡系的小少爷!瞧瞧这模样,这气派,往后啊,必定是福泽深厚、前程似锦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怀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似的,又咧开嘴笑了,露出一片粉嫩的牙床,两个梨涡深深浅浅地印在脸颊上,惹得沈佳丽又是一阵心肝宝贝地叫。
时建中和时宴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时建中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时宴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父子俩对视一眼,这才走上前来。
时建中走到床边,看着女儿略显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和一句朴实的话:“小葵,爸给你炖了红枣乌鸡汤,比外面的补。”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塞到时葵枕头底下,“这是爸的一点心意,给外孙的。”
时宴也跟着上前,把手里的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根须完整,参香浓郁。他看着时葵,叫了声“姐”,又看了看秦寒星怀里的孩子,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给外甥的,补身体。”
秦寒星起身,郑重地接过时宴手里的参盒,又向时建中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而诚恳:“爸,时宴,有心了。谢谢。”
时建中连连摆手,眼眶有些泛红,嘴上却说着:“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病房里的笑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秦寒星走回床边,把金锁和镯子轻轻放在时葵的手边。时葵低头看着那两样金灿灿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围在床边的这一大家子——秦承璋的爽朗、秦冠屿的沉稳、沈佳丽的欢喜、秦韵的温和、父亲和弟弟的关切,还有秦寒星眼里那化不开的温柔。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冲她咯咯笑的婴儿——黑宝石般的眼睛,羊脂玉般的皮肤,秦家的轮廓,她自己的梨涡。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人世间最好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