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葵出月子这天,天气格外好,深秋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秦寒星一大早就把车开到了沈佳丽住处的楼下,后备箱里塞满了时葵这一个多月攒下的零零碎碎——虽说大部分东西都是他来回带的,但真到收拾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又多出来一堆。
“你慢点。”秦寒星一手揽着时葵的腰,一手替她挡着车门上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时葵被他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我都好了,你别这么紧张。”
“医生说了,虽说出了月子,但头几天还是要多注意。”秦寒星一本正经地重复着医嘱,把人稳稳当当地扶进副驾驶,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
沈佳丽抱着孩子从后面跟上来,怀里的小东西裹着一条鹅黄色的小毯子,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时不时还咂巴两下。沈佳丽看着外孙那张小脸,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一边上车一边念叨:“这孩子真会长,挑着你们俩的优点长,这鼻子像寒星,这嘴巴像我们小葵,长大了肯定是个俊美的小少爷。”
时葵回头看了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时葵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一个多月没回来,路两边的银杏叶已经黄透了,风一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金色。
车子刚停稳,别墅的大门就开了。
几个佣人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周,是秦承璋特意从老宅那边调过来的。周妈在秦家做了快二十年,带大了秦家好几个孩子,经验丰富得不能再丰富。她快步走到车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五少爷,五少奶奶,欢迎回家。”
秦寒星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把时葵扶出来。时葵脚一落地,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和屋里就是不一样,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和草木的香气,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闷了一个多月,总算能透透气了。”时葵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闭了闭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沈佳丽抱着孩子下了车,周妈立刻迎上去,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接过孩子,一边看一边夸:“哎哟,这小少爷长得可真俊,这眉眼,跟五少奶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抱着孩子的手稳当得很,一看就是老手,孩子在她怀里不但没醒,反而睡得更沉了。
一行人进了屋,时葵这才发现,别墅里面跟一个多月前又不一样了。
玄关处铺了厚厚的地毯,怕她滑倒。楼梯扶手上裹了一层柔软的防撞条,连墙角都贴上了圆润的护角。秦寒星扶着时葵上了二楼,婴儿房就在主卧隔壁,门开着,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时葵站在婴儿房门口,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