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我不能怕!我一怕,她就得逞了!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里,踮起脚,一把将那破布小人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然后捡起来,直接扔进了灶膛里烧了!看着那破布烧成灰烬,我心里那点膈应也散了。鬼?我吴香香连活阎王都不怕,还怕你弄的这假把式?
王桂花看我一点不怕,还把她的“法器”给烧了,气得干瞪眼,但又不敢明着来找我麻烦,只能背地里咬牙切齿。
除了王桂花,那个小凤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以前她见了我,多是躲闪和害怕,现在却多了几分阴沉和怨恨。有时候在院子里碰见,她抱着她那哭闹的女儿,也不躲了,就直勾勾地瞪着我,那眼神,像两把小刀子,恨不得从我身上剜下块肉来。
我一开始没明白,后来一想,也就清楚了。这傻女人,八成是把张左明冷落她、家里鸡飞狗跳的账,都算到我头上了!她觉得是我回来了,抢了她的“家”,搅得她不得安生,张左明才对她没好脸色。她也不想想,张左明是个什么货色?就算没我,他能对她好到哪儿去?真是蠢得可怜!
有一次,我去井边打水,小凤也在那儿洗尿布。我走过去,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扫把星!都是你!害得我们没好日子过!”
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没搭理她,自顾自打水。跟这种拎不清的女人,没啥好说的。她愿意恨,就恨去吧!我吴香香不欠她的!
被这两股阴风鬼火围着吹,日子过得真是憋闷。白天要防着王桂花的阴阳怪气和暗中使绊子,晚上要提防她装神弄鬼,还要忍受小凤那怨毒的眼神。家里整天乌烟瘴气,没有一刻消停。
但奇怪的是,我反而越来越镇定了。怕?有什么用?哭?给谁看?这个家,早就烂透了,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比谁更狠,比谁更能熬!
我照样天不亮就起床,喂鸡,扫院子,做饭,然后下地干活。力力我也尽量带在身边,不让他单独在家受惊吓。晚上,我把门窗关得死死的,枕头下的杀猪刀磨得锃亮。王桂花爱烧纸烧去,爱挂小人挂去,我只当看戏。她那些鬼把式,吓唬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还行,想吓住我吴香香?门都没有!
我知道,王桂花这么折腾,是因为她心虚,她没辙了!她拿我没办法,就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奈何不了我!
而我,就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棵草,风吹雨打都不怕,反而把根扎得更深了。我等着,等着开春,等着地里的庄稼长起来,等着我和儿子翅膀硬起来的那一天!到那时候,我看谁还敢给我脸色看!
王桂花,小凤,你们就使劲作吧!看最后,谁先熬不住!这个家,我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