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孩子,哭着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指着张左腾家的方向:“支书!肯定是张左腾家干的!他们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是报复!”
赵支书还没说话,旁边就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吴香香,你这话可不对!凭啥赖我们家?你家孩子丢了,关我们屁事!”
我扭头一看,是王小丽!她不知啥时候又折回来了,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你!”我气得浑身发抖,“除了你家,谁还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你放屁!”王小丽跳着脚骂,“你有证据吗?红口白牙污蔑人!我还说是你自个儿得罪了人,连累孩子呢!整天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谁知道惹了啥骚!”
“你!”我气得眼前发黑,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被赵支书拦住了。
“都闭嘴!”赵支书怒吼一声,脸色难看极了,“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乱吗?!”他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对民兵说:“先把孩子送回家,找个赤脚医生看看吓着没。”
他又转向我和王小丽,语气严厉:“你俩,跟我去村委会!把话说清楚!”
到了村委会,赵支书关上门,屋里就我们三个人。他坐在桌子后面,沉着脸:“说吧,到底咋回事?吴香香,你说孩子是张左腾家弄走的,有证据吗?”
我咬着牙:“还要啥证据?全村都知道他家跟我有仇!前几天张左腾还威胁过我!不是他家还能有谁?”
王小丽立刻嚷嚷起来:“赵支书!她血口喷人!我们家左腾今天根本不在家!去镇上办事了!晚上才回来!咋可能去绑她家孩子?她有证人吗?”
我愣住了。张左腾不在家?那……是谁?
赵支书盯着王小丽:“你说张左腾不在家,谁证明?”
“我证明!我娘证明!邻居也能证明!”王小丽说得有鼻子有眼。
赵支书又看向我:“吴香香,孩子说是个男的,捂着眼睛抱走的,没看清脸。除了张左腾,你还得罪过谁?”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得罪过谁?傅恒丰?我刚跟他彻底撕破脸……可他不至于对孩子下手吧?周凯?王德贵?他们虽然最近有点怪,但……也不可能啊!
难道……是傅恒丰?他因爱生恨?或者,是为了那笔糊涂账,怕我揭穿他,所以用孩子威胁我?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看我半天不说话,赵支书叹了口气:“吴香香,这事没证据,不能瞎猜。孩子没事就是万幸。以后你看好孩子,自己也……注意点影响。”他话里有话,显然也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
王小丽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又憋屈又愤怒,可一点办法都没有。没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
从村委会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闷雷滚滚,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我失魂落魄地往家走,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
回到家,力力和小花已经吃了赤脚医生给的安神药,睡着了。可睡得很不安稳,力力时不时抽泣一下,小花在梦里还喊着“娘”。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两个孩子苍白的小脸,心里像被油煎一样。这次是侥幸,孩子找回来了。下次呢?张左腾家(或者别的什么人)这次没得手,会不会有下次?傅恒丰那边也撕破了脸,前路一片黑暗。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处处是陷阱,步步是危机!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护住我的孩子?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这风雨飘摇的夜,像我此刻的心情,看不到一点光亮。孩子失踪的恐惧,和找不到凶手的无力感,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然,我和孩子,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