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呜哇呜哇”地拉着张左明和何芳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嘻嘻哈哈地散了,边散还边议论:
“嘿!今儿这出戏可真热闹!”
“张左明这王八蛋,活该!”
“何芳那娘们儿也不是好东西,两头倒!”
“吴香香真厉害,嘴皮子利索!”
我靠在林昊怀里,腿还软着,心“咚咚”直跳,像刚跑完一万米。力力和小花一左一右抱着我的腿,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小刘战战兢兢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小声问:“老板娘……没……没事了吧?”
“没事了,收拾收拾吧。”我强撑着站直身子,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力力,带妹妹进去写作业,娘没事。”
看着孩子们进了里屋,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骨头缝都累。林昊扶着我到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
“吓着了吧?”他蹲下来,握着我的手,眉头拧着,“这张左明,真是条疯狗!出来就咬人!”
我捧着热水杯,手还有点抖,扯出个笑:“吓是吓着了,但……也挺痛快!你没看见张左明那张脸,跟开了染坊似的,红白青紫轮着来!何芳那个墙头草,当场就把他卖了!笑死个人!”
林昊被我逗笑了,摇摇头:“你呀!心真大!刚才多险啊!我要晚来一步,他真把门砸了怎么办?”
“砸了就砸了!正好让警察看看他咋行凶的!”我哼了一声,“反正这店有保险,砸坏了让他赔!赔不起就再进去蹲着!”
正说着,店里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小刘赶紧接起来,听了两句,捂着话筒,脸色古怪地对我说:“老板娘,找……找你的。是……是派出所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和林昊对视一眼。这么快?警察找上门了?
我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喂?您好,我是吴香香。”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声,挺客气:“吴香香同志是吧?我是城关派出所的老王。张左明和何芳我们带回来了,简单问了问情况。这事儿……有点复杂。你看,方不方便来所里一趟,咱们把情况再详细说说?毕竟涉及家庭纠纷,最好能调解调解。”
调解?跟张左明那种无赖调解?我眉头皱起来了。林昊在旁边用口型问我:“咋了?”
我捂住话筒,小声说:“派出所让去调解。”
林昊脸色一沉,摇摇头,压低声音:“别去!张左明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在派出所耍起无赖更麻烦。你就说店里走不开,有事让他们依法处理。”
我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对着话筒说:“王同志,真对不住,店里就我一个人,孩子也吓着了,实在走不开。情况刚才都清楚了,张左明砸店、骂人、威胁,好多街坊都看见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们相信政府。”
老王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说:“那行吧。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张左明这属于寻衅滋事,威胁他人安全,情节比较恶劣,估计得拘留几天。何芳……就是个从犯,教育教育。等处理结果出来了,我们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拘留几天?好啊!让那疯狗在里面冷静冷静!
林昊问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