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
李警察沉下脸:“医生,请你如实说明情况!医疗费用必须合理、必要!如果存在过度检查、过度用药的情况,医院要负责!”
科长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打圆场:“哎呀,可能……可能有些费用需要再核实一下……我们再算算,再算算……”
最后,在我和林昊、李警察的坚持下,医院重新核对了费用,剔除了明显不合理、可能涉及过度治疗的部分,比如多做的两次增强CT,超量的高级营养药,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康复理疗费”。最终,确定了一个相对合理的数额:八千三百元。
虽然还是不少钱,但比一万五已经少了一大截!我心里清楚,这八千多里面,可能还有水分,但能砍到这个数,已经不容易了。至少,我没当冤大头!
“行!八千三,我认!”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数出八千三百块,放在桌上,“这是张左明这次受伤,必要的、合理的医药费。多的,一分没有!请医院出具正式收据,写明是‘吴香香代付张左明头部外伤医药费’。”
科长点清钱,开了收据,盖了章。我仔细收好收据,这可是重要凭证!
事情办完,我提出想去病房看看张左明。科长和医生对视一眼,有点犹豫。李警察说:“按规定,涉案人员,在警方陪同下,可以探视。”
来到病房门口,我让林昊和李警察在门口等,我自己进去。我要单独会会张左明!
推开病房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张左明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比上次见好像红润了点,正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我知道,他根本没睡熟,耳朵竖着呢!
我走到床边,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感觉到有人,眼皮动了动,慢慢“醒”过来,看见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换上那副“虚弱”的表情,声音沙哑:“香……香香?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钱。”我拿出那张收据,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的医药费,八千三,我结了。这是收据。”
张左明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收据,又看看我,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冷笑一声:“张左明,你看清楚了。这钱,是我吴香香,出于道义,替你付的必要的医药费。多的,一分没有!你也别想再借着医药费的事,纠缠我,拖着我离婚!”
我把收据拍在床头柜上,声音冰冷:“婚,我离定了!你装病也好,真病也罢,这婚都必须离!法院迟早会判!你想用这笔医药费绑住我?做梦!钱,我出了!麻烦,我也买了!从今往后,我跟你,两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见,就是法庭上!”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张左明气急败坏、又带着点慌乱的叫声:“吴香香!你……你站住!谁……谁要你的钱!八千三?怎么可能才八千三!医院说是一万五!你骗鬼呢!你……”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把他那无能狂怒的嚎叫声,关在了门后。
走出病房,林昊和李警察迎上来。林昊担心地问:“怎么样?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平静地说,“钱给了,收据拿了,话也说清楚了。从此,两清。”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那么多天的闷气,终于吐出来一些。虽然花了八千多块钱,心疼是心疼,但心里却莫名地轻松了不少。
这钱,像一把刀,斩断了张左明想用医药费纠缠我的念想!像一盆水,浇灭了他想用“债务”拖住我的幻想!该我担的,我担了!不该我受的,从此别再找我!
我吴香香,不惹事,也不怕事!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也是为了更好地硬!花钱消灾?不!是花钱买路!买一条通往自由、通往新生的路!
这婚,离定了!这笔钱,就是买路钱!张左明,你的戏,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