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沸腾的现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于郑重甚至带着歉意的举动，瞬间安静了不少，欢呼声渐渐低落，化作疑惑的窃窃私语。
紧接着，她那空灵而威严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清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响彻骤然安静的演播厅：“对不起。”
她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再次开口，声音更沉：“对不起。”
第三次，声音带着决绝的坦诚：“对不起。”
她直起身，依旧没有看观众，而是侧身对着乐队的方向，也鞠了一躬：“对不起乐团的老师们，最后的配合，因为我的原因，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然后，她才转向观众，虽然隔着面具，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歉意与艺术家的执拗：“非常抱歉，在最后的部分，出现了一点不应有的瑕疵。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也辜负了这首歌。这场表演，在我心里，不算完美。谢谢大家。”
说完，她再次深深鞠躬。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观众们都懵了。
明明是一场听得人热血沸腾、泪流满面的顶级演出，演唱者却因为一个绝大多数人根本听不出的微小失误，如此郑重、甚至近乎严苛地公开道歉？
猜评席上，吴启轩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轻轻鼓起了掌。
这掌声，不是为演唱，而是为这份对艺术近乎“洁癖”的敬畏与真诚。
张涛低声道：“只有真正走到顶尖的人，才会对那‘一丝毛刺’如此耿耿于怀……这比完美的演唱，更让我震撼。”
陈铭迅速记录：“极端追求完美主义。失误后的应激反应是公开自责，表明其将艺术完成度置于个人面子之上，职业操守极强。但此行为也可能暴露其心理压力已达临界。”
后台，正准备上场的暗夜伯爵等人，皆尽沉默。
童话镇眼圈都红了，空白的面具，静静对着屏幕中那个鞠躬的金色身影。
而刚刚回到后台、正在卸妆的齐磊，看着屏幕上这一幕，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敬意。他比谁都清楚，金凤凰临时换歌的压力有多大，而她在这样的压力下，依然选择用《九儿》来正面对决，并且几乎完成了奇迹。
那一点瑕疵……与其说是失误，不如说是极限追求下，人性难免的一丝微澜。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场“完美”的《新贵妃醉酒，在金凤凰这份“不完美”却无比沉重的坦诚面前，似乎少了点什么。
网络直播间在短暂的空白后，弹幕再次淹没屏幕：
“天啊……金凤凰老师在道歉？为什么？明明那么好听！(′?ω?`)”
“我都没听出来哪里不好……这就是艺术家的自我要求吗？肃然起敬！(；′??Д??`)”
“太心疼了！明明唱得那么好！那份真诚比完美更打动我！(╥﹏╥)”
《九儿》本来就难到变态！直播唱成这样已经是神迹了！凤凰不要自责啊！(??ヮ?)?*:???”
“这才是真正的歌者风骨……不谓侠用技巧和创意震撼人，金凤凰用境界和真诚打动人。(★ω★)”
“忽然觉得输赢不重要了……能听到这样的歌，看到这样的人，值了。(? ω ?)”
主持人何炯迅速上台，安抚了金凤凰的情绪，也向观众解释着艺术家对完美的追求。
投票环节在一种异常凝重又充满敬意的气氛中进行。
金凤凰的表演，因那“不完美”的坦诚，反而收获了几乎一面倒的极高评价和同情票。
但结果尚未可知，因为她的对手，是同样惊艳的“不谓侠”。
王见王的第一回合，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