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兄弟,这些军械,需尽快登记造册,择优装备各部。尤其是弩箭和盔甲,需优先补充背嵬军及一线战兵。”王凌峰低声吩咐道,“其余物资,入库封存,严加看管,日后依需分配。”
朱武点头称是,眼中满是钦佩。值此大胜狂欢之际,还能如此冷静着眼于实际战备,头领之能,确非常人可及。
与此同时,梁山泊大破高俅十万官军的消息,正以比溃兵逃跑更快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疯狂传播开去!
济州府、郓城县……沿途州县官员闻讯,无不骇然失色,紧闭城门,深恐梁山好汉顺势来攻。
快马信使带着加急军报,星夜驰往东京汴梁,可以想象,这消息将在朝堂之上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与恐慌!
江湖之上,各个山头、水寨的好汉,闻听此事,无不震惊咋舌!高俅亲征,竟落得如此惨败?梁山泊的声威,瞬间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无数走投无路的豪杰、备受欺压的百姓,都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八百里水泊,视其为唯一的希望与乐土。
甚至民间市井之中,也开始流传起“梁山好汉大破高太尉”的各种传奇版本,越传越神,王凌峰、林冲、武松、张顺等人的名号,被描绘得如同天神下凡。
梁山的威名,真正达到了“震天下”的程度!
聚义厅庆功宴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宋江满面春风,举杯环视众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众家兄弟!此战大捷,乃上天庇佑,亦是我梁山兄弟同心之功!如今我梁山威震四海,名动天下,正是……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朝廷经此大败,必不敢再小觑我等!或许……或许招安之事,已有转圜之机!若此时遣使通融,彰显我梁山忠义,未必不能……”
他的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宴席上许多人的热情。
林冲、鲁智深、武松、刘唐等一众老兄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骤然冷却下来。
王凌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来了。胜利的果实尚未捂热,招安的念头便已迫不及待地冒头。
宋江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神色的变化,继续畅想着:“若能得朝廷招安,我等兄弟便可洗脱草寇之名,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岂不……”
“哥哥!”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王凌峰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欢庆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一丝紧张的气息。
王凌峰目光直视宋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时言招安,哥哥莫非忘了……高俅因何而来?又忘了……晁天王因何而死了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宋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