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之后青蛙好抓他一次能抓二十几只。
那时候他就在背包里放一捆绳,专门用来抓青蛙。
然后回去的时候扔进水缸里养着。
凑够一盘的时候,庄赤平就会把它吃了。
他也能跟着顺便吃上几个。
“你一说庄赤平,我倒是想起赵叔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们除了赵正章再婚的时候,秦巧梅寄了被面儿和糖果,再都没有联系过。
算一下日子都差不多两个月了。
天黑下来,秦巧梅觉得陆旷的话稍微多了些,“总归会比跟庄赤平过的好。”
秦巧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陆旷停下脚步,扯了一下她的手,“嘘。”
秦巧梅当时就停下不动了。
就见陆旷弯着腰扒开了一旁的芦苇,等待时机,猛地扑了上去。
顿时有尖锐声响起。
随后便从芦苇里面窜出来几只会飞的东西。
天太黑,秦巧梅没看清是什么。
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脚踩进了牛蹄印儿上里,脚一崴,踉跄的就坐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陆旷要干什么,但秦巧梅没敢贸然起身,怕影响到他。
等芦苇丛中又恢复安静的时候,秦巧梅才试探性的问道,“陆旷?”
“来了。”路况答应了一声,没用上几秒钟,高大的芦苇丛就动了动。
接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声音低沉,抓到一个野鸡。”
原来刚刚飞出去的不明生物是野鸡。
那一瞬间秦巧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野鸡原来会飞。
“了不起。”秦巧梅夸赞了一句,这才站起身。
陆旷听出来秦巧梅声音不太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就已经黑透了,两个人只能摸黑说话,陆旷摸着黑去拉秦巧梅,“你怎么了。”
“刚刚被你一吓,坐了个屁股蹲儿,没事儿。”
“崴脚了?”路旷最熟悉草甸子,知道牛踩下去的脚印有多深,他蹲下身,摸了一下秦巧梅的双脚。
左脚没事儿。
摸到右脚的时候,秦巧梅顿时嘶了一声。
陆旷在黑夜中皱了下眉,弯下腰,“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能走,没事儿。”秦巧梅不想让陆旷背。
这男人上了一天工,又薅了一晚上的草。
现在要背她回去的话,这么长的路她怕陆旷的腿吃不消。
陆旷手里的野鸡还在吱哇乱叫,乱扑棱膀子。
“上来。”男人很坚持,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背你过了草甸子就放你下来。”
过了这个草甸子,就到大道上了,秦巧梅想了一下,这才上了陆旷的背。
还接过了陆旷手里的鸡。
到了大道上,陆旷才把秦巧梅放下来。
秦巧梅动了动脚腕,开着玩笑跟男人说道,“我这算不算是跟你一起瘸了。”
男人冷嗤一声,没理她。
两个人都瘸了,回去的路上走的慢悠悠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多大。”
刚刚他说自己跟路况差不多大的时候陆旷没什么反应。
她觉得陆旷有可能是被她那一句话气到了,弄得恼羞成怒,忘记问了。
谁知男人说了句让她感到意外的话。
“我不敢。”
秦巧梅:“?”
这怎么说?
不敢问?
男人在黑夜中勾起唇角,“我怕你说自己几千岁,是个老妖怪。”
“我娶了一个几千岁的老妖婆做媳妇儿。”
秦巧梅:“……”
这男人绝对绝对绝对在报复她!
“25!”
秦小梅超级大声的说了一句。
然后声音又迅速低下去道,“我25。”
这句话只有陆旷能听见。
“嗯。”陆旷又嗯了一声,眉头微松,“走吧,回家做饭,饿了。”
他们俩从大队上工之后只把黄豆放到家里,没吃晚饭,直接去了开荒地儿。
又连着干了几个小时。
早就饿了。
可就算再饿,两个人的速度也不敢太快。
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带手电筒。
一直是摸着黑走的。
隐约能看见一点亮光,才知道走到了庆河大队。
秦巧梅又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
吓得陆旷手里的野鸡又咕咕叫了一声。
陆旷停下脚步,还想要背秦巧梅。
见秦巧梅又拒绝,他这次没勉强,反而立马直起身,跟她说道,“去找赵大勇。”
“借个手电筒再回去。”
“行。”秦巧梅没意见,跟在陆旷身后走。
两个人本来就离庆河大队很近了,牛棚又在庆河大队边上,陆旷熟悉这里的位置。
很快就到了。
陆旷推了推木杖子做的木门,一下子就推开了。
“这都几点了还没锁门。”秦巧梅有些奇怪的说了一句。
难道赵大勇忘了?
两个人刚想绕过牛棚往小屋走,就听见牛棚后面传来的说话声。
“大勇,你信妈,这姑娘是个文化人儿,长得还好。”
这声音耳熟异常,而且还有自称,秦巧梅一下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庄赤平。
庄志平还在接着说,“妈都说好了,那个媒人也去问了那个知青了,那个知青同意了,就等你点头,就能把人娶进门了。”
相比于以前总是蛮横刁钻的语气,现在庄赤平的话可以说是苦口婆心。
但赵大勇显然不吃这一套,“我不想结婚。”
“为啥?”庄赤平显然不理解,语气有些不好,“难道你还真惦记上了贱人?”
“妈,你现在到底在乱说什么?”赵大勇显然已经不是曾经的赵大勇,眉头紧皱,“我惦记人家陆旷的媳妇儿干什么?”
庄志平现在一听陆旷两个字就应激,人也有点儿疯癫,咒骂道,“陆旷是个杂种,他媳妇儿更是个贱人。”
把她的家全毁了。
但赵大勇的婚事显然让他尚存了一丝理智,“难不成你惦记的是秀娟儿?”
赵大勇现在对自己这个妈也有点无语,不然他也不会搬到牛棚来住,声音冷然,还带着自暴自弃,“不管是秀娟还是其他的谁,你觉得我现在配娶?”
庄赤平永远抓不住话里的重点,先骂毁了婚的秀娟儿,“那个秀娟儿也是个贱人,好好的亲,说不结就不结。”
然后又肯定自己的儿子,“你怎么配不上,你配她八个来回带拐弯儿的。”
起初秦巧梅听见庄志平骂她和陆旷的时候,她心里是有一点儿气的。
但庄赤平这句话一说完,秦巧梅转头就和陆旷对视,轻声中带着肯定,“庄赤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