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金线知道她的用心,坦然地笑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就算是再遇到敬山,她也会像现在这般坦然。爱情可贵,但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哪怕是在封建落后的古代,也不应该为了爱情迷失自我。
她的未来,应该与翁云裳的愿望成为一体,就像她们的身体契合一样,天衣无缝。
翁云裳给予她身体,她给予翁云裳思想。
午后的街上行人不多,敬氏成衣铺也是一片安静,三个学徒扒在案板上休息,柜台里面的长椅上,有轻微的鼾声传来。
潭金线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杯子袖套等物,跟不要的碎布一起,扔在案板下面。她不想吵醒他们,便蹑手蹑脚地进来,蹲下身轻轻地取出东西。
出了大门,又忍不住定住脚步,回头看看。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来庆云城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恍如做梦。想不到这么快会爱上一个男人,更想不到跟那个男人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一切就要靠自己了。潭金线收回目光,缓缓地抬起右手,看着手心纵横交错的纹路。按手相,她的生命线又粗又长,是好的征兆。但沿着生命线,也延伸出去好多分叉,如果真的如书上所说,一条分叉代表一次坎坷,一次转折,一次通往未知的路……那她的前方,荆棘密布。
还有手心里的空间,穿越过来,她才用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