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凌知想起春妍上次来找过他,还没说什么事就叫媒婆周姑给打断了,后来自己心情不好直接叫她走人了。大概,上次春妍来就是想告诉自己潭金线开成衣铺的事吧。
他大声叫丫环,给他拿件衣裳过来,他要马上去找潭金线。
“花公子,这……不是您叫我烧了她的铺子吗?我,我这里还有您留给我的字条呢?”
花凌知前脚已经踏出门外,听了这话,猛然回过头来:“我给你留的字条?周修文,你说梦话吧?我什么时候给你留过字条?”
周修文也蒙了,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字条,递了过去。
花凌知接过来一看,冷笑了一下:“这上面有我的名字吗,有说叫你去烧铺子吗?”
“可……可是,上面说叫我不要象上……上次那样,给人留下把柄……”周修文结结巴巴道:“上……上次杜公子那件事,不就是给……给您留下了把……把柄吗?我以为……”
“算了,我不听你解释了,我得去找潭金线。”花凌知急急忙忙地冲出去。
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站在门口,声色俱厉:“周修文,这事,你最好查清楚,是不是敬仁桥那只老狐狸干的。还有,以后,不许你动潭金线一根头发丝。”
周修文脑子还没有转过来,花凌知就又消失了。
这事,是师傅干的?
不,不可能。潭金线虽然有两手,但还不至于入师傅的眼。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想,周修文都想不出敬仁桥这样对潭金线的理由。
就算师傅要这样做,也不应该是找他啊?
周修文有些懊恼,竟然毫无试探,就把自己给暴露了。看花凌知紧张的样子,竟把潭金线看得那么重要。
从花凌知那里出来,周修文这才觉得疲惫不堪,拖着一双沉重的腿,满怀心事,不知道往哪里去。
彩蝶轩的侧门大开,几个工人正在卸货。
“看着点,你们看着点,这批料子可都是上等货,弄烂了你们赔得起吗?”小五真是忙坏了,一个人,跟前跟后地,提醒工人要小心。
“小五姑娘,你放一百个心,哪次卸货我们有出叉子的?这里脏,你呀,就安心地去铺里坐着,喝一杯茶,待会儿出来,我们就都给你摆好了。”
小五皱了一下眉头,道:“我哪有那闲心,还去喝杯茶呢?就怕我前脚走,你们这帮人后脚就不知轻重,乱扔乱卸了。”
“老板请到你可真是做梦都得笑醒,小五姑娘,什么时候,我们喊你喊老板娘啊?”一个工人打趣,其他几个也跟着哈哈大笑。
“去你的,什么老板娘不老板娘的,小心本姑娘撕了你们的……”
一个“嘴”字没有说出口,小五愣住了:她来做什么?
“师傅,请问花公子在吗?”敬容进了铺子,见人就问:“花公子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