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已经诞生于开始之前,但残酷的现实阻挡不住倔强的脚步。
正文
“不行啊,你不会开怎么走啊?”木狮萨迪急眼了,站在座椅上的他却连赵啻贤的下巴都不到。“我只是个三兰菜鸟,你都是七兰的老猎人了,难不成不会开飞船吧?”赵啻贤趴在窗户前挑着眉毛,语气中明显有一丝嘲讽。
“废话,我腿这么短怎么踩油门,怎么踩刹车!去去去,我告诉你方法你开!”木狮萨迪不由分说地把赵啻贤推出了车窗,这小子就是存心想让自己亲口承认自己的身高劣势!
“啊,然后怎么办?”满屏幕的花花绿绿的按钮像一大堆糖块,看得赵啻贤眼睛都花了。而且,这些按钮上面居然连个字都没有!
“先按那个浅黄色的按钮,然后再按深红色的按钮,然后再一块按浅绿色的和深红色的……”木狮萨迪像背书一样梦似地一口气说完了,只剩下身边的赵啻贤独自在仿徨中怀疑人生。“这,先按深黄色的按钮,再按深红色的按钮,再一块按深绿色和浅蓝色的,再按……”
“啊!别别别!你个笨蛋!”
脑中泽莎尔与木狮萨迪绝望的喊声终究还是被引擎的轰鸣盖过。飞船一阵剧烈的颤抖,像一只喝高了的大鸟摇摇晃晃,扑上了高空。“他们能回来吗?”伽尔看着剩下的白色烟迹,满面狐疑地自言自语。“肯定能回来,不过你的飞船别想要咯!”葵千利拍拍伽尔的肩膀,贱笑着走出了县衙。
啊哈!今天指甲刀打折……
地球上的贫民窟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炫目的阳光让人抬不起头,无数扭曲的钢筋与碎砖和瓦砾将荒芜的废墟勾勒。人们这会儿正在劳动,正午太阳给镀上一层耀眼的白光……
突然,一种与这里极其不和谐的引擎轰鸣声逐渐清晰,向这里靠近。人们抬起头那是一辆军车。
“请问谁是赵赋源?”车轮碾地,荡起一股灰蒙蒙的浮尘。一名三光的战士跳下军车,大声地问道。回音在空旷的城外废墟中久久回荡,传进每个人的心房。还算年轻的一些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赵赋源就在人群的最外面站着,正提着满满的一桶水,不知所措。老一辈的大爷大妈也眉头紧蹙,皱纹仿佛沟壑,在干燥的脸上拧成一个个疙瘩。
老赵出什么事了?
……
“什么?我儿子,我儿子他怎么了?”
赵赋源手里提着的水一下摔到了地上,棕褐色的眼珠中闪烁着一滴破碎的泪。“准二光士兵赵啻贤在前往驻地途中为掩护队友,进入海盗炮舰与其展开搏斗,最后牺牲,获得二等功,记为烈士……保重吧。”那三光战士把二等功奖状交给赵赋源,敬了个端正的军礼。他走出贫民窟,上车驶远了。只是荡起的漫天灰土,将他枯瘦的身躯模糊。
人们沉默了,黑压压的人群松散开来,他们知道这位父亲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可是赵赋源,赵赋源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痛苦了啊,泪水下的是一种欣慰,是一种对荣耀的肯定。
“儿啊,你没丢我的脸。”
他捡起锈迹斑斑的水桶,回身走向了打水槽……
再说赵啻贤这边,因为乱按键盘,失控的飞船到处乱晃,引擎已经几乎过热。
我今天难不成就要被这破飞船……
“别念叨遗言了!快跳!”木狮萨迪见状不妙,一把踢开车门,揪住赵啻贤的外套纵身跃出飞船。失控的飞船越飞越远,最后撞在薄雾后的山腰间,爆炸开来。
赵啻贤赶紧召唤出铠甲,用喷射的反作用力保持平衡,然后拉住了木狮萨迪慢慢降落。因为赵啻贤知道,木狮萨迪的衣装没有类似的降落功能,如果不拉住木狮萨迪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不过,喷射可支持不了两个人和两副盔甲的重量……
“砰!”两人摔在一块泥土地上,脑袋双双插进土里。好在之前速度已经慢了不少,这一摔并无大碍。
“啊!我小赵子又活过来了!”赵啻贤将头从土中拔出,爽快地仰天咆哮着。
“呱?”
……
循声低头看去,腿长,个大,圆眼,没下巴,一只肥大的蛤蟆正在用那双大眼睛瞪着自己,嘴巴居然还弯出来一个弧度!“你也敢笑我!”赵啻贤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一块石头就往上怼。“咕呱咕呱……”大蛤蟆灵敏地躲闪,一蹦一跳地走开了。
“走啦!竟然还和只小动物较劲!”木狮萨迪爬起来拍了拍土,不屑地看着这个心理年龄比自己身高还矮的家伙。
“吼”在迷雾笼罩的山间,传出一声足矣让灵魂颤栗的龙吼。
“那个,你,你有没有觉得这有点恐怖?”赵啻贤吓得躲到了木狮萨迪的后面,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明显是在瑟瑟发抖。
“搞什么!现在是大白天,又没有鬼!”木狮萨迪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