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程熵面色冷峻,手中亮出一枚青铜徽章,上面“天听九局”四个篆字在警灯下泛着幽光。
“特殊案件管辖条例第七条,此案由我们接手了,请配合调查。”程熵的声音如同寒铁相击,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最后钉在白梦呓身上,抬手直指:“她就是凶手!”
方程瞬间闪身挡在白梦呓面前,右手按在配枪套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证据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李明山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完电话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颤抖:“方程,让开……这案件我们无权干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雪站在尸体旁,手中的证物袋无声滑落。
她的目光在程熵的民国长衫和现代警用装备之间来回游移……这不合常理的画面让她的大脑短暂宕机。
法医的理性告诉她应该质疑,但对方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却让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她怀中的《洗冤录集》在不断地发出警示,但她不敢轻举妄动。
张振瘫坐在地上,眼泪凝固在脸上。
他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古人”,又看向被指控的白梦呓,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白梦呓感到一阵眩晕。
程熵的眼神让她颤抖起来,她脑海里有无数的碎片在闪现。
百年前的万安县、魏敬柔、季清晏……天听九局……
她注意到周遥始终沉默地站在后方,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剧。
警戒线外,照相机的闪光灯再次亮起,却在下一秒发出刺耳的短路声。
程熵的长衫无风自动,他向前迈出一步,整个现场的气温似乎都随之降低:“带走。”
方程的手臂肌肉绷紧,却在李明山警告的眼神中缓缓放下。
警灯依然在旋转,却照不亮突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影。
程熵的“带走”二字还在空气中震颤,白梦呓却听见另一种声音……很轻,像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
她低头看见自己影子的边缘正在蠕动,黑暗中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张振突然指着天空:“鸟!”
众人抬头,只见无数纸折的燕子正从四面八方飞来,每只翅膀上都用朱砂画着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