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子涵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把我调回来,到底是因为我能干,还是因为……因为荒岛的那个晚上?”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子涵笑了,带着点自嘲:“你是不是觉得,我跟那些女人一样,只要跟你有过一夜,就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你身边,什么都不要?”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可我不是她们!林默,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施舍,不是这份秘书的工作,我……”
“我给不了你婚姻。”林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身边的人,你也看到了,她们要的我能给,但你要的,我给不了。”
子涵愣住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原来他都懂,他懂她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他给不了。
“所以,”她擦掉眼泪,语气带着点决绝,“你把我调回来,就是想让我像她们一样,白天替你工作,晚上陪你应酬,偶尔……陪你过夜?”
林默的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负责。对阿月,他可以承诺一辈子的陪伴,因为她要的很简单,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对其他女人,他可以用财富和安稳安抚她们,因为她们从未要求过婚姻。可对子涵,他做不到。她跟着他从底层一步步走来,她的野心和能力,注定了她不会满足于做他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子涵看着林默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很累。她推开车门,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明天我会提交辞职报告。”
林默猛地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林总,谢谢您这些年的栽培。”子涵站在车外,微微鞠躬,“但我想要的,您给不了,我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公寓大楼,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林默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拿出烟,却点了几次都没点着。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在他眼底,却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以为把她调回身边是最好的安排,既能让她发挥价值,也能……弥补那晚的冲动。可他忘了,子涵从来都不是能被轻易定义的人。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坚持,就像当年跟着他跑项目时一样,认定了的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烟终于点着了,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起来。林默看着公寓楼上那扇没有亮起的窗户,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而子涵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迟迟没有开走的黑色轿车,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可她不后悔,与其在无望的等待中耗尽自己,不如体面地离开,至少还能留住最后一点尊严。
夜风吹进窗户,带着城市的喧嚣。子涵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房间的灯。黑暗中,她抱紧双膝,告诉自己,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