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的世界,早已错位。
林默起身走到阳台,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稍微驱散了些疲惫。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他知道,阿月此刻或许还在夜校放学的路上,和那些同样为了生活努力的同学说说笑笑,她的世界里,有螺丝厂里的机油味,有书本上的油墨香,有路边摊的烟火气,唯独没有他需要的那份“随时待命”的温顺。
他不是没想过,找一个像子涵那样精明能干,又懂得照顾人情绪的女人。子涵永远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独处,什么时候需要陪伴,甚至能在他开口前,就把咖啡的温度调到最合适。
可心里那个角落,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阿月。想起她刚从岛上跟他回来时,怯生生抓着他衣角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吃到冰淇淋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可爱模样;想起她在KTV里,虽然跑调却唱得无比认真的样子。
那些鲜活的、带着温度的画面,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
林默拿出手机,翻到阿月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他该说什么?让她别去打螺丝了,别去读书了,回来继续做那个围着他转的小女人?
他说不出口。
他知道,一旦说出口,那个眼里闪着光说“我想自己赚钱”的阿月,就会彻底消失。而他,或许会得到一个温顺的“伺候者”,却永远失去了那个能让他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鲜活的阿月。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林默疲惫而矛盾的脸。
或许,他和阿月,真的只能这样了。他在他的商业帝国里继续冲锋陷阵,她在她的新生活里努力生长,两条平行线,偶尔交汇,却终究要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只是,心里那点隐隐的不甘和失落,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淹没了深夜的寂静。
林默转身回了卧室,没再去想宵夜的事。明天的会议还在等着他,他没有时间沉溺在这些情绪里。至于阿月……她有她的路要走,他能做的,或许只有不打扰。
卧室的灯关了,别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