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贤妃的帖子……”苏晚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回话,就说本宫近来偶感风寒,需静养几日,待身子爽利,再入宫向贤妃娘娘请安。”
贸然入宫,风险太大。
在情况未明之前,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凌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属下明白。”
然而,对方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
次日,便有几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摄政王“擅离京城,意欲何为?”、“江南盐政错综复杂,王爷此行恐引地方动荡”,甚至有人旧事重提,暗指林氏被废乃苏晚棠“善妒惑主”所致。
流言蜚语再次甚嚣尘上。
王府门前,也开始出现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徘徊。
苏晚棠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京畿地区的舆图,以及凌默送来的各方动向汇总。
她神色平静,眸中却是一片冷然。
“娘娘,外面那些流言……”张嬷嬷面露忧色。
“不必理会。”苏晚棠打断她,“跳梁小丑,吠声而已。王爷在江南的行踪并未公开,他们如何得知?不过是有人做贼心虚,想搅浑水,逼我们自乱阵脚。”
她拿起朱笔,在舆图上的几个位置做了标记,那是王府名下的几处隐秘产业和联络点。
“凌默,让我们的人,将王崇明那位外宅的地址,以及他收受江南贿赂的几处暗桩,悄悄透露给都察院那位素来与他不和的李御史。记住,要做得不留痕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对方想用御史台攻讦王爷,她便先让他们内部狗咬狗。
凌默心神一凛:“是!”
“另外,”苏晚棠看向他,“我记得,王爷在城西有一处不起眼的茶楼,是影卫的据点之一?”
“是,名为‘清源茶舍’。”
“找个可靠的生面孔,去茶楼散个消息,就说……听闻江南漕帮内部因分赃不均,即将发生火并。”苏晚棠语气淡然,“说得模糊些,似是而非即可。”
凌默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是要打草惊蛇,扰乱江南那些人的阵脚,为王爷创造机会!
“娘娘妙计!”
安排完这些,苏晚棠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在秋风中依旧挺立的青松。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太子的反扑绝不会如此简单,宫中的贤妃,乃至那位深居简出的皇帝,都可能在暗中观望。
但她并不畏惧。
袖中的玄铁令牌冰冷坚硬,提醒着她肩负的责任与信任。
王爷在前方披荆斩棘,她便在后方稳住根基,清除暗桩。
这风雨,她独挡便是。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心底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滋生,缠绕心间。
王爷,一切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