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过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临行前拥抱的温度。
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已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与此同时,皇宫内。
经过太医全力救治,皇帝终于在傍晚时分悠悠转醒,只是精神极度萎靡,口齿不清,连抬手都困难。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榻前众人,在箫晋珩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一脸“忧急”的太子,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皇后拿着帕子拭泪,泣声道:“陛下,您可算醒了!您若有个万一,叫臣妾和宸儿可怎么活啊!”
她这话,看似担忧,实则是在强调太子地位。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最终,监国之议,因皇帝的突然苏醒和箫晋珩的强硬反对,暂时被搁置。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皇帝的病情显然极为沉重,下一次晕厥,或许就是决战的时刻。
太子退出寝殿时,与箫晋珩擦肩而过,目光阴冷如毒蛇,低声道:“皇叔,咱们……来日方长。”
箫晋珩连眼角余光都未曾给他,径直走向宫外。
他必须尽快回府,布局下一步。
太子今日未能得逞,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就在眼前。
夜色中,摄政王府的马车疾驰回府。
苏晚棠早已等在门内,见他安然归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王爷。”她迎上前,为他解下沾满宫闱寒气的披风。
箫晋珩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紧绷了一日的神经才略微放松。
“府中无事吧?”
“一切安好。”苏晚棠简练回道,随即将凌默禀报的太子调动兵马以及她的应对之策告知。
箫晋珩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做得很好。”
他的晚棠,已能在风雨中独当一面,为他分忧解难。
他牵着她走入内室,屏退左右,才沉声道:“陛下病情……很不乐观,恐就在这几日之间。太子今日未能得逞,必不会坐以待毙。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苏晚棠心一沉:“王爷的意思是……”
“若陛下驾崩,太子必会第一时间宣布继位,并以矫诏或谋逆之名对付我与弘璟。”箫晋珩目光锐利,“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或者……让他无法顺利继位。”
苏晚棠明白了。
这是要准备发动宫变,或者至少,要有能力阻止太子的宫变。
“妾身需要做什么?”她没有任何犹豫。
箫晋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豪情。
他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守好王府,稳住后方。必要时……动用令牌,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不必有任何顾忌。”
他将最大的权柄和信任,再次交到了她的手中。
“好。”苏晚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应下了这千钧重担。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枯叶无数,预示着这个多事之秋,即将迎来最凛冽的严冬。
帝星晦暗,各方势力磨刀霍霍,一场决定大周命运的风暴,已迫在眉睫。
而在这风暴眼中,携手并肩的两人,目光同样坚定,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