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晋珩也意识到自己力道重了,立刻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只是紧紧握着,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某种执拗的宣告:
“你是本王的王妃。”
苏晚棠看着他这副如同护食猛兽般的模样,心中那点好笑彻底化为了无奈又甜蜜的暖流。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意味:“王爷,妾身自然是您的王妃。一直都是。”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任何闪躲。
箫晋珩紧绷的心弦,因她这句话和眼神,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心,只觉得那个叫什么顾清澜的小白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冷哼一声,不再提此事,但牵着苏晚棠的手却握得更紧,几乎是拖着她,快步离开了河边。
“回府。”他对着空气丢下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凌默立刻示意护卫准备。
小莲、豆蔻和茯苓连忙跟上。
小莲还有些懵懂,小声问豆蔻:“豆蔻姐,王爷怎么好像不高兴了?我们还没看够呢……”
豆蔻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嘘!别问了,快跟上!”
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凝滞。
箫晋珩闭目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但紧抿的唇线和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显示着他心情依旧不虞。
苏晚棠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平日里杀伐决断、冷面冷心的摄政王,竟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吃醋,还吃得如此……幼稚。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王爷,今日的灯市,很热闹。”
“嗯。”
“那盏玉兔灯,很可爱,谢王爷。”
“嗯。”
“护城河的河灯,也很美。”
“……”
见他依旧爱答不理,苏晚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只是可惜,被些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都没能好好看看。”
这话果然有效。
箫晋珩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见她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轻抿,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他心中那点剩余的怒气和不爽,瞬间被心疼取代。
是他没护好她,才让她被那等宵小和……小白脸打扰。
他伸出手,不是再攥着她手腕,而是轻轻包裹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声音放缓了些许,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下次,本王带你去西山别苑,那里的雪景和梅花,比灯市清静。”
这便是变相的道歉和承诺了。
苏晚棠心中暗笑,抬起头,眼中漾开清浅的笑意,如同春水破冰:“好。”
看着她重新展露笑颜,箫晋珩心中最后那点阴霾也彻底散去。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和纤细的骨骼,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充盈心间。
他的王妃,自然只能是他的。
任何觊觎者,都不该存在。
至于那个顾清澜……箫晋珩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翰林院最近还是太清闲了,得找点事情给他们做做。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摄政王府。
车外是尚未散尽的热闹喧嚣,车内却是一片逐渐回暖的静谧温馨。
苏晚棠任由他握着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的弧度。
而某个暗自决定要给“情敌”穿小鞋的摄政王殿下,此刻心情也由阴转晴,甚至开始认真考虑,下次休沐,是该带她去西山别苑,还是去京郊的跑马场?
嗯,或许可以都去。
他的王妃,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任何让她不开心的人和事,都该被彻底清除。
这,便是摄政王殿下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的“宠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