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一片死寂。
箫晋珩看着曹德安的尸体,面色冰寒。
虽然未能得到“狼主”的确切身份,但“前朝遗孤”和“身边亲近之人”这两个信息,已然价值连城!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他父亲的未尽之语,更是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当年他父亲老摄政王,正值壮年却突发恶疾去世,难道……也与这“影狼”有关?
“处理干净。”箫晋珩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查!给本王顺着‘前朝遗孤’这条线,将宗室、勋贵、乃至朝中所有可能与前朝有牵连的家族,翻个底朝天!还有,重点排查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且符合‘亲近信任’条件之人!”
“是!”凌默肃然领命,深知接下来的调查将更为艰巨和敏感。
当箫晋珩回到王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府内依旧悬挂着喜庆的灯笼,但守岁的喧嚣早已平息,一片静谧。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主院,室内暖融,苏晚棠和衣躺在榻上,显然是一直在等他,此刻已然睡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怀有身孕的她比平日更显恬静柔美。
箫晋珩心中的杀伐与冷厉,在看到她睡颜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坐在榻边,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仿佛要将今夜所有的血腥与阴谋都隔绝在外。
苏晚棠似乎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到是他,嗓音带着睡意般的软糯:“王爷……您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都解决了。”箫晋珩握住她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睡吧,天快亮了。”
他没有告诉她地牢里的血腥,没有提那惊心动魄的“前朝遗孤”,更没有说那令人不安的“身边人”猜测。
这些黑暗与沉重,他一人承担便好。
苏晚棠在他安抚的目光中,再次安心睡去。
箫晋珩看着她重新入睡,目光深沉。
曹德安虽死,但他留下的信息,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
“狼主”如同一道幽灵,依旧潜伏在暗处,甚至可能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窥视着他,窥视着他的晚棠和孩子们。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分毫。
无论“狼主”是谁,无论他藏得多深,他都会将其揪出来,彻底碾碎!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但对于箫晋珩而言,一场更加隐蔽、更加凶险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而他要守护的,是他身后这片温暖静谧的天地,是他此生最重要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