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愣了一下。
他把手伸进水里,鱼没有跑。
它们围着他的手,轻轻地啄他的手指,痒痒的,像是有人在挠他。
他站起来,鱼群散去,像受惊了一样四散逃开,消失在深水区。
他再蹲下,鱼群又聚过来,又围着他的手,又轻轻地啄他的手指。
李渡看着湖里的鱼,看着树上的鸟,忽然想起昨晚运功疗伤时的那种感觉。
他的真气变了,变得比以前柔和,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水,像母亲的抚摸。
他在心里嘀咕:
“难道我的真气现在可以让动物感觉到亲近?修仙啦?那是好事哦,比起那个顾言风的蹩脚驭兽术还厉害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系统奖励的一部分,还是逆天改命大法带来的某种神奇作用。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真气。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穿过丹田,穿过四肢。
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不是修炼多年的那种沉淀,而是自然的、原生的、像呼吸一样理所应当的宁静。
真气流过的地方,那些暗伤在慢慢愈合。
不是那种表面的愈合,是深层次的愈合,连筋脉都在重新生长。
他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暂时不打算深究。
十天后要登岛,他需要的是伤口愈合,是内力恢复,是剑法更加精进。
他走回榕树下,坐好,闭上眼睛。
真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温顺的河流,不急不躁。
伤口不再疼痛,血完全止住了,开始结痂愈合。
痂越来越厚,颜色越来越深,边缘开始翘起,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
这次伤势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快得多,不,是好得快得不正常。
不正常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
太阳从正午慢慢滑向西方,湖面上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动。
李渡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真气在体内流转,一遍,两遍,三遍……
等到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红色也消失了,他睁开了眼睛。
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不疼了。
左肋的伤口也结痂了,弯腰的时候不疼了。
他站起来,拔出惊鸿剑,练了一套剑法。
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在湖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惊鸿七式,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他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
剑气外放的距离越来越远,从一丈到两丈,从两丈到三丈。
一剑扫出,湖面上炸开一道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水花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收剑,走回榕树下,坐下来。
真气还在流转,还在愈合,还在生长。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变强,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日积月累的变强。
他不知道这种变强会持续多久,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在十天内变得足够强。
十天的时间,李渡一刻也没有闲着。
第一天,他在榕树下运功疗伤,把真气从丹田引出来,沿着经脉走遍全身,又引回去。
一遍又一遍,真气越来越顺畅,像一条被疏通了的河道。
伤口的结痂开始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新肉很嫩,碰一下就疼。
第二天,他在岛上练习惊鸿剑法。
“惊鸿七式”,每式七种变化,共四十九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