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伤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摔的。”
李渡看着他。
摔的?
摔能摔出内腑移位、经脉淤堵?
摔能摔出骨骼多处裂纹?
你这是玩蹦极玩脱了???
这人不会撒谎。
李渡没拆穿他。
“摔的也好,打的也罢,你这伤再拖下去,撑不过三年。”
男人的脸色白了一下。
“我帮你治治?”
“济王……”男人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别客气。”李渡从系统空间取出金针。
“你躺下,把衣服撩起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照做了。
李渡凝神静气,一针一针扎下去。
天突、膻中、气海、足三里……
金针在他手里,比剑还稳。
一炷香的功夫,男人的脸色渐渐好了些。
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李渡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颗丹药。
“吃了。”
男人接过丹药,放进嘴里。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在全身上下游走。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是积了五年的浊气。
“济王……”
李渡抬手:
“别说话,先调息。”
男人依言闭目调息。
李渡坐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山。
舒清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这人是谁?”
“不知道。”李渡说,“目前只知道他有老伤。”
舒清影没再问。
过了小半个时辰,男人睁开眼。
他的眼眶红了。
“济王,草民……”
“不用说了。”李渡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伤治好了就行。”
“我走了,你好好养着。”
他转身要走。
“济王!”男人叫住了他。
李渡回头。“还有事?”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李渡没催他,就那么站着。
风从山上吹下来,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开口了。“草民……就是罗鹤尘。”
李渡没说话。
“草民不是有意瞒您。”罗鹤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草民不敢说。”
李渡心目已经基本敞亮,“为什么不敢?”
“因为说了,会死。”罗鹤尘抬起头,看着李渡。
“石头村的人,世代守着同一个秘密。”
“谁泄露了,谁就得死。”
“不是被人杀死,是被自己人杀死。”
李渡皱了皱眉。“你怕村里人杀你?”
“不。”罗鹤尘摇头,“草民怕的是,说了以后,慕容幽会来屠村。”
“她知道我们的底细。”
“她手里有影字令,知道这个秘密。”
“但她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查了很多年才查出来。”
“如果草民把秘密说出去,传到她耳朵里,她一定会来。”
“会把全村人抓走,一个不留。”
李渡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为什么又肯说了?”
罗鹤尘看着他。“因为济王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