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道出了缠绕整个族群两百年的死局:
“可天道从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两百年封闭隐居,族人代代近亲婚配,血脉一年比一年孱弱。”
“早年村里人人懂医通毒,个个身具抗毒天赋,可近几十年来,情况越来越糟。半数新生儿生来就抵御不了瘴毒,孩童常年体弱多病,族里的毒医好手、护村的武卫,也一年比一年少。”
他越说越惆怅,边叹气边接着说: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十年,我们传承千年的毒脉就会彻底断绝,整座村子,最终也会被这相伴两百年的瘴雾吞没。”
一番话,道尽了这片桃源表象下的悲凉……
他们不是甘愿避世,是走投无路;
不是安享岁月,
是一代代困在这里,
眼睁睁看着族群走向消亡。
随行众人听得心头沉甸甸的,
终于明白这座秘境村落两百年的隐忍与无奈。
李渡安静听完,目光扫过村内嬉笑的孩童、安然劳作的村民,心里已然有了想法。
他没有急着劝说归顺,
介绍了自己一行人之后,
只是陪着老人闲聊,说起外面乱世的百态。
说起了大陆目前的各州割据混战,战火连绵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苛政压得底层民众喘不过气。
他不说空洞的大话,只讲自己一路走来亲眼所见的人间疾苦,语气平和,字字赤诚。
秦松鹤静静听着,心绪渐渐翻涌,浑浊的眼眸里,一点点亮起微光。
……
夜色慢慢降临。
为了招待这位两百年里第一位踏入村落的外客,
古隐村破例筹办了一场欢迎晚宴。
村中空地点起篝火,村民们搬来自家腌制的野味、墟地独有的灵谷米酒,男女老少围火而坐。
没有繁文缛节,只有山野村落最淳朴的热情。
酒过数巡,席间的隔阂渐渐消散。
村民们围着李渡追问外界的山河风貌,问乱世何时才能止戈,眼神里藏着向往,却又被祖训与现实困住。
李渡端起粗陶酒碗,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志向。
“我之前从没想过要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他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
“但后来我的想法变了,我想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扫平各路霸权。让战火熄灭,让流民能回归故土,让天下百姓都能像你们现在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人有人赡养,孩童平安长大。”
“没有战火屠戮,没有苛政压榨,人人都能安稳过日子。这就是我想打造的盛世。”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村里百姓的眼睛明显光亮更多,大家都充满了期待。
李渡接着又说道:
“我清楚,你们被祖训束缚,困在这绝境两百年,血脉日渐衰败,前路渺茫。你们手握顶尖的毒医秘术,拥有得天独厚的百毒血脉,不该一辈子困死在这片荒山雾瘴里。”
“毒术可以伤人,更可以救人。你们的传承,也不该就此断绝,理应走出深山,去救治乱世里受苦的人。”
秦松鹤插话:
“李公子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