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李渡又眯起眼睛。
“这老狐狸忍耐力真他娘的太强了。吃一次亏,绝对会立刻调整战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拉扯。”
果不其然。
两个时辰后,斥候飞马回报:
“王爷!黄盛高重新整顿全军,启用备用将官填补中层空缺。同时分兵五万重甲步兵,结成连环战阵,正朝常州外围稳步推进!剩余十五万大军固守主营,严防死守,不再分兵!”
李渡眼神一凛。
好家伙。
这黄盛高真的是个人才啊,太有才了。
纠错速度真快。
五万重甲正面碾压,
十五万主力按兵不动。
这是要跟他打明牌了。
你诡道再多,正面大阵压过来,看你拿什么挡?
这时,舒清影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李渡,五万重甲,全是百战老兵。盾阵如墙,弓弩如林。咱们的两万新兵根本扛不住。就算加上一千特战精锐,正面硬撼也是以卵击石。”
李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调出脑海中的常州周边地形图。
过目不忘的技能此刻飞速运转。
每一处丘陵,每一条溪流,每一片树林,都在脑中清晰浮现。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五万重甲是吧?正面碾压是吧?”
他看着舒清影,
“行,我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转身带着舒清影走回军帐,指向沙盘,手指快速标注出几个点位。
“清影,你看这里。常州外围三十里,有一片连绵丘陵。丘陵之间夹着三条溪流,溪流两岸全是淤泥滩涂。”
他抬起头,
“重甲兵最怕什么?”
舒清影眼睛一亮:
“最怕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对。”李渡点头,眼底锋芒毕露,
“他五万重甲想推进,必经这片丘陵地带。我们不打正面。先派小股部队层层骚扰,激怒他的先锋,引诱他们偏离主干道,追进滩涂。重甲一进淤泥,就是活靶子。”
“然后呢?”得到消息赶来的厉无心,正好凑过来问。
“然后?”李渡笑了笑,随手从沙盘旁拿起一枚棋子,重重按在滩涂区域。
“然后……一千特战精锐从侧翼杀出,专砍重甲兵的双腿。甲胄再厚,也护不住膝盖以下的缝隙。合击阵配合神兵短刃,一轮突袭,能废他多少算多少。”
他想了想,又补了两句。
“再然后,叶晓飞的山地步兵埋伏在滩涂外围,等重甲阵型被冲散,他们负责收割溃兵。霍远的水军从镜江支流迂回,截断他们的退路。凌翎翎继续散慢性毒瘴……不杀人,只让他们体力加速流失。”
舒清影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四层伏击,层层递进……你这是要把五万重甲活活耗死在滩涂里。”
“耗不死也得扒他们一层皮。”李渡拍了拍手,抬头望向帐外,
“传令下去,全军按此部署。所有人记住!!!我们不跟重甲硬拼,我们跟他们……玩泥巴……”
帐内赶来的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舒清影走在最后,忽然回头看了李渡一眼。
“你什么时候把地形记得这么熟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常州外围的滩涂分布,连我这个常州刺史都没你清楚。”
李渡随口胡诌:
“天赋,过目不忘。”
舒清影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要走。
她刚走出两步,李渡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舒清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李渡已经把她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不是吓的,是没想到。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