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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将计就计

第一幕:鱼饵入水,暗流激荡

三日后,距离栖凤村尚有二百余里的一处三不管地界,名为“鬼见愁”的峡谷。

此地地势险要,两侧悬崖陡峭,中间一条蜿蜒小道是通往西南山区的捷径之一,但也因其险峻,寻常商旅多绕道而行,反倒成了某些见不得光交易的首选之地。

午时刚过,峡谷入口处来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一男一女,衣衫褴褛,面带菜色,像是逃难多日的兄妹。男子身形挺拔,虽刻意佝偻着背,但眉宇间难掩一丝精悍;女子容貌秀丽,即便灰土扑面,一双眼睛也灵动得不像寻常村姑。

正是易容改装后的司徒婉与苏九儿。

“哥,我……我走不动了,就在这儿歇歇吧。”苏九儿模仿着虚弱无力的声音,靠在峡谷入口的一块大石旁,刻意提高了音量,足以让潜伏在暗处的人听清。

司徒婉扮演的兄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某些人听到:“再坚持一下,穿过这峡谷,听说前面有个镇子能讨到吃的……唉,早知道就不该信那船老大的话,说什么海上有仙岛,能找到治爹病的灵药,结果灵药没找到,船也毁了,就捡了块破石头……”

他一边抱怨,一边看似无意地从怀中摸出一物,那东西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在正午阳光的某个角度照射下,却隐隐有一丝混沌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随即又被迅速塞回怀里。

就是这惊鸿一瞥,峡谷两侧的悬崖上、乱石后,至少有三拨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破石头?”暗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忍者,对着手腕上一个类似罗盘的法器低声道:“目标出现,疑似携带‘源初之石’,气息微弱但本质极高,符合描述。一男一女,状态疲惫,正在鬼见愁峡谷入口休息。”

另一处,几个打扮如同山民,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汉子也交换了眼色。“通知下去,鱼已入网,准备收线。注意,还有别的渔夫。”

更远处,一道几乎与山风融为一体的青色身影,静静伫立在树梢,遥遥望着峡谷方向,正是云梦瑶。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开始了……岳凌渊,你会如何破局呢?”

司徒婉和苏九儿看似毫无察觉,依旧表演着兄妹情深的戏码,但两人全身肌肉都已绷紧,感官提升到极致。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至少超过三十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蛛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来了。”司徒婉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对苏九儿道,“比预想的还多,看来凌渊这块‘肥肉’确实诱人。”

苏九儿指尖扣着毒针,眼神却依旧“柔弱”:“就怕他们不敢来。”

鱼饵已下,只待群鱼争食。

第二幕:溯源寻根,污秽之源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距离栖凤村更远的群山深处。

岳凌渊与慕容晴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林木与阴影间穿梭。慕容晴手持那枚“乙木凝心符”,玉符散发着柔和的青翠光晕,如同指南针般,指引着污秽之力的源头方向。越往前走,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异常。

树木的枝叶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绿色,林间的灵气变得稀薄而滞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一些小型动物的尸体零星散落,尸体上生长着诡异的、如同霉菌般的黑色斑点。

“就是这里了。”慕容晴停下脚步,脸色凝重。他们面前是一片不大的山谷,谷中植被大面积枯死,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丝丝缕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正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融入空气中。

岳凌渊闭上双眼,源初之石的力量与大地相连。他“看”到,地底深处,一条原本应该纯净温和的细小龙脉支流,此刻却被一股外来的、充满怨毒与腐蚀性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毒蛇般缠绕、侵蚀。那暗红色能量的源头,赫然来自山谷中心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

“八岐妖脉的力量……果然歹毒。”岳凌渊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这不仅仅是污染土地,更是在从根本上玷污、扭曲神州龙脉的灵性。

“晴儿,为我护法。”岳凌渊沉声道。他走到山谷中央,双手按在那污秽的土地上。

慕容晴立刻行动起来,玉手连挥,数道蕴含着清净之力的符箓飞出,落在山谷四周,布下了一层坚固的结界,隔绝内外气息。同时,她将“乙木凝心符”祭出,悬浮在岳凌渊头顶,垂落下道道充满生机的青色光华,辅助他抵御污秽之力的侵蚀。

岳凌渊深吸一口气,体内源初之石轰然震动!混沌色的光芒自他体内爆发,顺着他双手涌入大地!

这不是蛮力的冲刷,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以自身本源之力,引导、安抚、净化那条被污染的龙脉支流。混沌之光所过之处,那暗红色的污秽能量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尖啸,疯狂挣扎扭动,却依旧被一点点逼退、分解、净化。

被污染的土地,那紫黑色开始缓缓褪去,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枯死的植被根部,竟隐隐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然而,净化龙脉污秽,绝非易事。岳凌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对他的心神和力量都是巨大的消耗。慕容晴全神贯注,不断加固结界,并以自身灵力支援岳凌渊。

就在净化进行到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苦无,如同毒蛇般从地底爆射而出,直取岳凌渊周身要害!与此同时,四周的阴影中,五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骤然浮现,他们全身笼罩在更加深邃的黑暗中,气息阴冷晦涩,远胜之前遭遇的任何忍者!

“鬼忍!”慕容晴瞳孔骤缩。这些家伙,竟然一直潜伏在地底,借助污秽之气完美隐藏了自身!

他们并非被司徒婉那边的假消息引走,而是始终守在这里,守护着这处污染源头!云梦瑶的情报,只对了一半!

第三幕:峡谷杀局,红颜雷霆

鬼见愁峡谷内,杀机骤现!

几乎在岳凌渊那边遭遇鬼忍的同时,峡谷中的司徒婉与苏九儿也动了!

最先忍不住动手的,是那几名伪装成山民的汉子。他们显然是某个江湖势力或地方武装,企图火中取栗。几人同时暴起,刀光霍霍,直取司徒婉和苏九儿,目标明确——抢人夺宝!

“动手!”司徒婉低喝一声,一直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如同出鞘利剑!她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短刃,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几人中间,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动作快、准、狠,带着军中搏杀的简洁与冷酷!

“咔嚓!”“噗嗤!”

骨头断裂与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一个照面,三名扑上来的汉子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倒地不起!

苏九儿那边更是诡谲。她看似惊慌失措地向后躲闪,袖中却无声无息地飘出几缕淡粉色的烟雾。另外两名汉子吸入烟雾,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手中刀锋一转,竟疯狂地砍向身边的同伴!

“妖女!用毒!”暗处有人惊怒交加。

就在这时,真正的杀招降临!

悬崖两侧,超过二十名黑衣忍者如同蝙蝠般扑下!手里剑、苦无、锁镰如同疾风骤雨般笼罩而下!更有数名忍者双手结印,火遁、风遁忍术瞬间爆发,烈焰与风刃交织,将峡谷入口化作一片死亡绝地!

他们不再隐藏,务求一击必杀!

“等的就是你们!”司徒婉眼中寒光爆射,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刃终于出鞘!刀光如雪,带着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竟将射来的暗器与部分风刃硬生生劈开!她身形如电,主动冲入忍者群中,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蕴含着决绝的杀意,竟是以攻代守,强行牵制住了大半忍者!

苏九儿也不再伪装,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漫天的攻击中翩翩起舞,间不容发地避开所有致命攻击。她玉手连扬,各种颜色的毒粉、毒针、蛊虫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出,角度刁钻,诡秘难防。中了招的忍者,或是浑身僵硬,或是皮肤溃烂,或是陷入幻境自相残杀,瞬间扰乱了忍者的阵型。

两女一刚一柔,一正一奇,配合得天衣无缝,竟暂时抵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但敌人数量太多,实力亦不容小觑,其中更有几名气息格外强大的上忍。司徒婉与苏九儿很快便险象环生,司徒婉手臂被风刃划开一道血口,苏九儿的肩头也被一枚淬毒的苦无擦过,虽及时服下解药,动作也难免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