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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凤归梧桐

第一幕:村口迎归,悲喜交织

残冬将尽,料峭春寒依旧笼罩着栖凤村。当望塔上的守卫远远看到那支熟悉而又显得格外疲惫的队伍轮廓时,急促而洪亮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庄。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每个角落。村民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涌向村口。岳经纶、岳惊鸿、司徒婉等人早已等候在此,慕容晴更是被侍女搀扶着,站在最前方,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红晕,目光紧紧锁定着队伍归来的方向。

队伍缓缓走近。当先的岳镇寰和岳凌渊,虽然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的疲惫和风霜之色难以掩饰。他们身后,护卫队员们抬着阵亡同伴的遗体,气氛庄重而肃穆。再之后,是重伤昏迷、躺在担架上的苏九儿,以及被严密押解的影魁与玄玑子。

欢呼声在看到阵亡者遗体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抽泣和悲恸的低语。胜利的喜悦被现实的牺牲冲淡,家园的安宁,是由鲜血铸就。

“大哥!凌渊!”岳惊鸿和司徒婉迎上前,看着队伍的状况,眼圈微红。

岳经纶快步走到阵亡队员的遗体前,深深鞠躬,声音哽咽:“迎英魂……归家!”

慕容晴的目光越过众人,首先落在了岳凌渊身上,见他虽疲惫但气息平稳,悬着的心放下大半。随即,她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身后那副担架上,看到了那个昏迷不醒、容颜苍白的苏九儿。

那一瞬间,慕容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早已从传回的消息中知晓苏九儿为救岳凌渊而身受重伤,但亲眼见到,冲击力依旧巨大。她看到岳凌渊望向苏九儿时,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担忧与痛惜。

岳凌渊也看到了慕容晴,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晴儿,我回来了。”

慕容晴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维持着平静,轻轻点头:“回来就好。”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苏九儿,“苏姑娘她……”

“伤势很重,但性命暂时无忧。”岳凌渊语气沉重,“需要静养和最好的药物治疗。”

“我明白。”慕容晴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声音清晰而镇定,“先安排阵亡勇士入祠安魂,伤员立刻送往医舍救治,俘虏押入地牢严加看管!所有归来之人,辛苦了,村中已备好热水饭食,大家先行休整!”

她的安排井井有条,瞬间稳定了有些混乱的场面,展现出了作为未来主母的沉稳与气度。岳经纶等人立刻依言行事。

岳凌渊看着慕容晴,心中感激,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第二幕:晴渊夜话,心结初解

是夜,村长宅邸,书房内灯火通明。

只有岳凌渊与慕容晴两人。岳凌渊将北上经历,包括玄冰眼恶战、苏九儿舍身相救、以及归途遭遇玄冰阁袭击和苏九儿可能的身世,都详细告知。

“……事情便是如此。”岳凌渊说完,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看向慕容晴,烛光映照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朦胧,“晴儿,九儿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情深义重。我……”

“凌渊,”慕容晴轻声打断他,抬起眼眸,那双眼眸清澈如秋水,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通透,“你不必多说,我明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认识的岳凌渊,重情重义,有恩必报。苏姑娘为你舍生忘死,你若对她无情无义,反倒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了。”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与你,自幼相识,婚约是长辈之命,更是你我之心意。这份情,早已融入骨血,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她顿了顿,语气微涩,“至于苏姑娘……她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我……敬佩她。她如今重伤未愈,身世成谜,于情于理,我们都应全力救治,护她周全。”

慕容晴的宽容与理解,让岳凌渊心中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更深的愧疚与感动。他走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晴儿,谢谢你。我岳凌渊此生,绝不负你。”

慕容晴微微一笑,反手握紧他:“我信你。只是……前路漫漫,玄冰阁、东瀛残势力、村内异议……诸多难题还在后面。我们需得同心协力,方能度过难关。”

她的冷静与大局观,让岳凌渊纷乱的心绪逐渐沉淀下来。是啊,眼下并非纠结儿女情长之时,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第三幕:清霜施救,九儿暂安

医舍内,药香浓郁。岳清霜正在为苏九儿施针。她神情专注,指尖捻动着细如牛毛的银针,将精纯的内力混合着特制的解毒药液,一点点渡入苏九儿几近枯竭的经脉。

影魁的阴寒毒劲极其顽固,若非岳凌渊以龙脉本源之力强行护住心脉,再加上岳清霜超凡的医毒之术,苏九儿早已香消玉殒。

“怎么样?”岳凌渊守在门外,见岳清霜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岳清霜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色有些疲惫:“毒性暂时压制住了,受损的经脉我也用‘金针渡穴’之术梳理了一遍,但想要彻底清除余毒、修复经脉,还需要几味极其罕见的灵药,而且……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屋内,低声道:“三哥,苏姐姐这次伤得太重了,即便能醒来,一身武功……恐怕也……”

岳凌渊心中一痛,沉默地点了点头。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需要什么药材,你列出单子,我来想办法。”岳凌渊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