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孤烟引路,赤山障目
西北戈壁的黎明,是在一片死寂的昏黄中到来的。岳凌渊、司徒婉与紫电,历经沙暴迷阵的洗礼,虽身心疲惫,眼神却愈发锐利如鹰。
根据风使无意间泄露的“圣焰山”之名,结合定海珠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偶尔稳定下来的微弱指向,以及紫电对地脉中异常燥热能量的模糊感应,三人终于在日上三竿时,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戈壁尽头,发现了一处极不寻常的景象。
那并非高耸入云的雄伟山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赤红色丘陵,仿佛大地被灼烧后凝结的伤疤。丘陵上空,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光学屏障,使得远处的景物看起来模糊而晃动,若非刻意寻找,极易被忽略。一道笔直的、近乎黑色的烟柱,从丘陵深处某处袅袅升起,直插云霄,在这无风的晴空下显得格外诡异,正是所谓的“圣焰孤烟”。
“就是那里了。”岳凌渊目光凝重,“好高明的隐匿手段,利用地热扭曲光线,若非这烟柱和定海珠指引,恐怕走到近前也难以发现。”
司徒婉仔细观察着地形:“入口必然隐蔽,且有重兵把守。我们得想办法潜入。”
紫电揉了揉依旧有些隐痛的肩膀,恨恨道:“那个玩风的混蛋肯定也在里面,这次非得让他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三人不敢大意,借着戈壁上稀少的凸起岩石和沟壑潜行,逐渐靠近那片赤红丘陵。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着某种腥燥的气息就越是浓郁,脚下的地面也传来隐隐的温热感。
第二幕:潜行匿迹,暗渡陈仓
果然,在靠近烟柱升起的大致区域外围,他们发现了黑沙帮的暗哨。一些身着土黄色衣物、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哨兵,潜伏在制高点和关键隘口,警惕地巡视着。更有一队队巡逻兵,牵着嗅觉灵敏的獒犬,沿着固定的路线往返。
“守卫比想象的还要森严。”司徒婉低声道,“硬闯不是办法。”
岳凌渊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些覆盖着厚布、正在一处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洞口进出的车辆上。“他们还在运送‘火油’。我们或许可以混进去。”
机会很快出现。一队运送“火油”的马车在洞口外接受检查后,车夫和押运人员被要求下车休息,由另一队内部护卫接手,将马车驶入山洞深处。
“就是现在!”岳凌渊看准一辆马车进入洞口、内部护卫尚未完全接手的短暂间隙,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车底,双手双脚紧扣底盘。司徒婉和紫电亦同时行动,分别潜入另外两辆马车的车底。
马车缓缓驶入幽深的山洞隧道,一股更加灼热、混杂着浓烈“火油”异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隧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昏黄光芒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岳凌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车底传来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仿佛正驶向一个巨大的火炉。
第三幕:熔岩秘境,邪祭将启
隧道一路向下,蜿蜒曲折。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趁机脱离车底,隐蔽在隧道出口旁的阴影里,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仿佛将整座山体都掏空了。空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翻滚着暗红色熔岩的湖泊,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在扭曲咆哮,湖心不时有巨大的气泡鼓起、破裂,溅起炽热的岩浆。熔岩湖四周,是人工开凿出的环形平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熔岩湖正上方,从洞顶垂直悬挂下来的一根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晶体柱!那晶体柱约有数人合抱粗细,下端尖锐,遥遥指向熔岩湖心,此刻正散发着不稳定的、忽明忽暗的光芒,隐隐与熔岩湖的能量形成某种共鸣。一股古老而暴戾的气息,从晶体柱和熔岩湖中弥漫开来。
“玉衡之火的节点……果然在这里!”岳凌渊心中剧震,“那晶体柱,恐怕就是节点核心,或者封印的关键!”
此刻,环形平台上人头攒动。大量黑沙帮众正在忙碌,他们将之前运送进来的“火油”——那是一种粘稠的、闪烁着不祥幽光的黑色液体——通过特制的沟槽,源源不断地倾倒入熔岩湖中!
黑色火油与熔岩接触,并未被气化,反而如同活物般在熔岩表面蔓延开来,发出“嗤嗤”的怪响,并冒出大股大股浓黑的烟雾,正是外界看到的那道烟柱。随着火油的注入,熔岩湖的翻涌更加剧烈,颜色也由暗红向亮红色转变,那股暴戾的气息正在不断增强。洞顶的晶体柱光芒也越发急促,仿佛在挣扎,又像是在被某种力量污染、同化。
平台最高处,一座简易的石台上,站着几个身影。为首一人,披着暗红色的斗篷,手持一柄镶嵌着赤色宝石的法杖,正在高声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文,引导着火油的注入和能量的汇聚。他身旁,赫然站着那个与岳凌渊交过手、戴着青铜面具的“风使”!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周身有微弱的气流环绕,似乎在协助稳定着这个地下空间紊乱的能量场,避免过早崩塌。
“他们在用那种邪异的火油污染并激活节点!”紫电低呼,脸上满是惊怒,“他们想强行点燃‘圣火’,彻底掌控‘玉衡之火’的力量!”
第四幕:投石问路,乱其阵脚
“必须阻止他们!”司徒婉握紧了军刺,“看情形,仪式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岳凌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分析着局势:“敌众我寡,强攻不可取。那个祭司和风使都是劲敌。必须打乱他们的节奏,制造混乱,再伺机破坏核心。”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遍布平台的、盛放“火油”的木桶和输送沟槽。
“紫电,你的雷法,能否在不引起大面积爆炸的情况下,精准地点燃或者破坏那些孤立的火油桶?制造局部混乱即可。”
紫电眯起眼睛估算了一下距离和环境,点了点头:“虽然这里火元素活跃压制了我的雷法威力,但只是点燃几桶油,问题不大。不过一旦动手,我们就会暴露。”
“暴露在所难免,但要利用好暴露初期的混乱。”岳凌渊又看向司徒婉,“婉儿,混乱一起,你和我联手,以最快的速度突击那个祭司,尝试打断他的仪式。紫电,你负责掩护我们,并牵制那个风使,他的风沙手段在这里应该会受到一定限制。”
计划已定,三人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