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二话不说,如同灵活的猿猴,率先冲向东北角,扒开堆积的杂物,露出了那个直径约一米多、黑黢黢的垂直管道入口,里面传来一股陈腐的空气流动声。他抓住管道内壁凸起的锈蚀结构,试了试承重,回头吼道:“快!管道内壁有落脚点!”
苏皖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尽全力,半扶半抱着赵轩,踉跄着冲向管道口。林北星紧随其后,守护荆棘化作一道不断挥舞的绿色光轮,将试图靠近的黑雾和偶尔从黑雾中凝聚出的、如同软泥怪般的低级污染实体逼退。
当苏皖和赵轩艰难地爬入管道,老猫在上面接应时,林北星也退到了管道口。他最后看了一眼已被诡异菌毯和浓郁黑雾迅速吞噬的工坊,以及他们辛苦构建却尚未激活的训练法阵,一咬牙,翻身钻入了黑暗的通风管道。
“向上爬!别停!”老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逼仄的管道内引起回响。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下方入口处不断涌入的、带着微弱磷光的黑雾,以及林北星手腕荆棘散发的、越来越微弱的绿光,提供着些许照明。四人拼尽全力,沿着锈迹斑斑、湿滑不堪的内壁向上攀爬。下方,污染黑雾如同涨潮般缓缓上升,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和混乱的精神低语紧追不舍。
每一次伸手,每一次蹬踏,都伴随着铁锈剥落和结构摇晃的声响,仿佛这唯一的生路随时都会彻底崩塌。体力最差的赵轩几乎完全依靠苏皖和老猫的拖拽,他的意识在秩序之核的剧烈不适和身体的极度虚弱间浮沉。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林北星感觉灵能即将枯竭,守护荆棘的光芒黯淡到极致时,上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于下方磷光的、稳定的微弱光线——那是寂静城上层区域符文散发出的光芒!
“快到顶了!”老猫兴奋地低吼一声,加快速度。他用肩膀顶开了一块松动的网格盖板,率先爬了出去,然后立刻回身,将几乎脱力的苏皖和赵轩拉了上去。
林北星最后一个跃出管道,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守护荆棘将那块网格盖板勉强拉扯回原位,暂时阻隔了下方仍在上升的污染黑雾。
四人瘫倒在陌生的回廊中,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沾满铁锈和污渍,狼狈不堪。然而庆幸尚未持续一秒,他们便不得不面对新的现实——
他们暂时逃离了被污染的工坊,但也失去了唯一的据点,身处的这片上层回廊区域完全陌生,而且,谁也不知道,那恐怖的污染潮,是否会继续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