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带着昏迷不醒的赵轩,林北星三人沿着原路返回。通道内石像鬼化作的灰白粉末被他们的脚步带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魅般飘荡。这一次,再没有低沉的咕噜声从阴影中传来,只有他们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响。
回到安全屋入口附近,老猫按照约定好的节奏,在那块伪装成墙壁的浮雕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片刻后,浮雕缓缓滑开,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面具后的目光快速扫过四人,尤其在看到被苏皖和老猫搀扶着的、依旧昏迷的赵轩时,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看来你们成功了,”铃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比预计的时间快了一点,也没缺胳膊少腿,不错。”
安全屋内,罗姆老爹依旧坐在火塘边,但他手中的匕首已经打磨完毕,正拿着一块沾着油脂的软布细细擦拭着。看到林北星等人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气息萎靡但眼神锐利的林北星和昏迷的赵轩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低下头去。
苏皖小心翼翼地将赵轩安置在铺位上,立刻开始检查他的状况。刚才那一下秩序意念的爆发似乎消耗巨大,赵轩此刻的气息比出发前更加微弱,胸口秩序之核的光芒几乎细不可察,只有贴近了才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温热。
“他怎么样?”林北星走到苏皖身边,声音低沉。
苏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忧虑:“情况很不好。刚才的爆发透支了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本源,秩序之核的裂痕似乎……更不稳定了。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能量源,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北星的心沉了下去。他转身,看向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的铃,直接伸出手:“任务完成了,通道已经清理干净。‘星光井’的位置和路线。”
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皮质水袋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别急嘛,总得让我确认一下成果。罗姆老爹,你去看看?”
罗姆沉默地站起身,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安全屋。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林北星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守护荆棘传来一种奇异的躁动,它似乎对赵轩此刻的状态,或者说对他体内那极度不稳定的秩序本源产生了某种反应。那淡金色的纹路微微发热,传递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战意或疲惫,而是一种混杂着渴望、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林北星心中惊疑不定,尝试与荆棘进行更深层的沟通,但反馈回来的意念依旧模糊,只能大致感知到它似乎在“分析”和“记录”着赵轩身上散发出的秩序波动。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罗姆老爹返回,对着铃微微点了点头。